約見之事結束,解形邪修各自離散。
唯有兩人暗中折返,重新聚在喀巴市區。
正是傀老、邪蛇二人。
這二人本就交好,剛離開前暗中傳音,稍後重聚商議一些事情。
眼下兩人鬼霧相接壤,邪蛇神色疑惑,直接問道:“傀兄,究竟是甚麼事情神神叨叨的?之前傳音不說,偏要單獨約見?”
傀老一笑,重新利用四方黑木塊檢查附近一帶,確定不存在其餘解形,才開口回應到:“別怪老東西我謹慎,那虛相子、骨鱗兩人修為,可不是你我這種徘徊在中期門口,遲遲跨不過去的人能比的。萬一被他們聽到你我傳音的內容,你我的麻煩也不小。”
“到底甚麼事?”
“痋仙巒帶來那人,手段你也見到了,他那條枉死城屍藤屬實不錯。”
聽聞此言,邪蛇眸中閃過異色。
先是笑問道:“老哥是想要他那屍藤為己用?”
但馬上好似是意識到了甚麼。
又臨時改口道:“不對啊,傀兄,我雖不懂養屍之術,但畢竟修邪道也快三百年,這已被煉屍之物,貌似換主後會威力大減?而且,也不是每種煉屍都可換主。那人的藤確實不錯,但傀兄拿來怕是也用處不大?”
傀老擺手,回應道:“蛇道友誤會了,我雖喜愛那屍藤,但怎會不明白煉屍難以易主?我好奇的是此人的功法!我從不知枉死城屍藤竟有人能夠煉化那麼多的!若能得此法,老夫實力或許能增長數倍!”
“原來如此,那傀兄的意思是……”
“我想與蛇道友合作,找機會擒此人人魂!道友又擅長鬼降術,對煉魂之術也十分精通,事後可助我逼問出他全部功法!至於報酬,殺了此人後我只要功法,屍藤的全部家當、神魂,皆歸道友所有。”
邪蛇聽聞此言,表情有些遲疑。
“我當然願意幫傀兄這個忙,可是眼下他有枉死令在身,你我靠近他會有感應,不太好下手。而且,此人已經入夥,是五年後一同探索秘境的隊友,此時傷他,虛相子那邊也說不過去。萬一走漏了訊息,你我都有麻煩的。”
“呵……”
“蛇道友想多了,我當然不會急於一時。我說的是五年後‘黑山玄棺’之中……據我所知,某些區域需要分散行事,那地方本就兇險,你我有的是機會無聲無息弄掉他。”
傀老說完,邪蛇若有所思。
片刻後,二人眸光相觸,彼此陰森一笑。
……
離開喀巴市區,封桀取了一張合適的換形肉瘴皮囊。
更換身份為一往來南亞、內陸之間的脫胎初期邪修。
隨後便帶唐妍、素琳二人返回內陸。
算上此前換身重傷昏迷,以及解形後的休整,封桀離開內陸已有兩年多,快三年的時光。
而距離他初修邪術,已然過去了十二年。
“十二年,這時間過得還真快。”
“我二十七歲得皮冊機緣,如今已年近四十……回想一下,若那天我沒去小龍山散心,今天又會是甚麼樣子呢?”
此前死裡逃生,而後一頭紮在了陌生的土地。
封桀好似一時間忘記了做人的感覺。
如今重歸故土,做凡人時的種種記憶,便格外清晰。
回鬼羅門鬼域前,他特意去了一趟陳姐的出租小樓。
不過,那片已經拆了,如今盡是些陌生的建築。
只是十分湊巧,封桀竟路遇陳姐?
以他如今的皮囊,陳姐自然無法認出,二人僅僅擦肩而過。
陳姐已經是年近七旬的老太太,不過,手裡還是拿著一大串鑰匙,貌似要去某處收租。
“凡俗之人的話,大概一輩子都是重複著差不多的事情。時間好似過得更快,不知不覺就走過了大半人生……說起來還真該感謝蘇青,她也算是我的貴人了。”
……
封桀並未在此地停留太久。
當天夜裡,便去往伊城秦村。
期間他將唐妍、素琳二人暫時攝魂,將兩女生魂存入攝魂鈴中。
再以高階趕屍之法,驅使兩人肉身行動。
封桀會在鬼域內待上一段日子,此期間需要兩女在身邊為其煉製化骨痋,用以轉化為屍鬼痋。
不過鬼域的位置、鬼域的進入之法,封桀並不想讓這兩人知曉。
故而這般行事。
重歸鬼域,一切如常。
封桀將兩女生魂歸位後,便在懸石山上找一塊合適的巨石。以鬼道陰煞為唐妍二人開闢暫時的居所,安頓好兩人後,便回到古塔之外。
此前開啟古塔的祭壇石桌,已被封桀擺放在合適位置。
桌上是被防腐符籙封印的雲鶴頭顱。
封桀引陰煞入古塔,瞬時一道烏光便從古塔三層飛射而下。
籠罩雲鶴頭顱。
那顆腦袋頃刻間化為烏有!
旋即一團青色鬼火,便從古塔三層燃起,照亮其中黑暗。
與此同時,橫在二層通往三層的那塊黃色石碑,也自中間轟然斷裂。
封桀來到二層,雖如今已是解形邪修,卻也如十餘年前一般先放了陰煞探路進入三層,再緩步跟上去。
三層與二層大差不差。
此時,地中間是三隻人頭大小的黑色木箱。
“三個?”
封桀一愣,“我記得二層是五個來著,怎麼還摳門了?”
說罷,他隨手一挑,解形陰煞便掀開了第一隻箱子。
開箱的瞬間,一股磅礴陰煞撲面而來!定睛一看,竟是滿滿一箱子的中階鬼牙。
封桀頓時瞪大眼睛。
倒不是他誇張,而是這一箱子中階鬼牙的價值,說是此前鬼牙的百倍,都不過分,甚至還要更高。
“鬼羅門還真是有錢,之前我還說,需要些賺錢手段。有了這一箱子的東西,怕是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不過也好,此前單是買補陽之物,就耗費了我近半的財產。”
封桀直接將其收入餓鬼胃袋。
視線立刻轉向第二隻木箱。
此時心裡也略有些忐忑。
他還記得二層有三隻箱子裡都是鬼牙,該不會這三層就只給錢吧?
好在鬼羅門倒也沒有那麼坑。
第二隻箱子開啟,裡面之物竟直接飄出半空!
是一隻黑霧繚繞的雙拳大小的鼎?鼎身烏黑,其上雕刻鬼面女體!隱隱還有煞魂之影飄出!
此物讓封桀想起了血嬰錢。
但其恐怖的陰煞威壓,絕不是血嬰錢那種法器可比的。即便封桀此時修為已達解形,仍能感受此物帶給他的威脅。
“鼎?還有女煞虛影?”
封桀忽然回想起此前的骨嬰島上,那神秘花草屍曾提過的諸多鬼羅門法寶之一——陰女縛龍鼎。
“莫非是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