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枉死令的異動,是因那“黑山玄棺”即將開啟。
結果,痋仙巒卻表示與此無關。
隨後,她便對封桀解釋道:“這枉死令在臨近‘黑山玄棺’開啟前的五年,會與持令者繫結。此物眼下的異常,正是因為吸收了道兄的陰煞所致。道兄若是不相信,可進一步探查……
此物一旦吸收了陰煞,完成了繫結,五年後便只有繫結者可憑此令進入‘黑山玄棺’!這也是為何血冥子他們一年前對我設伏,拼命想要殺我的原因,再晚對他們而言就沒機會了。”
聽聞此言,封桀若有所思。
以自身陰煞仔細探查後發現,從剛剛起到現在,這四方黑木確實緩緩吸收了他自身的少量陰煞。
並且那陰煞極難抽出,彷彿在四方黑木中生根發芽。
這讓封桀此前心中的焦慮,略有些緩解。
畢竟這東西如果可以互相感知,那訊息散播出去的機率就極大。到時候真的成了燙手的山芋,扔掉覺得可惜,拿著又要冒險。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從今日開始……我還有五年時間可以準備?”
感覺封桀好似是動了念頭。
痋仙巒面露驚喜之色,連忙回應道:“是的,道兄有心去‘黑山玄棺’試試運氣?若真是如此,不如與阿巒的枉死令合併可好?”
“合併又是甚麼意思?”
封桀繼續問道。
痋仙巒馬上給出回應:“所謂合併就是令道兄與我的枉死令陰煞勾連,簡而言之,就是互送一縷陰煞進入彼此枉死令,屆時‘黑山玄棺’開啟,便可傳送到一處位置。”
“這樣,知道了。”
封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將自己的四方黑木塊收了起來。
痋仙巒見此,之前臉上還有的驚喜之色,馬上變為失落。她眼神疑惑看向封桀:“道兄?你……”
封桀臉上似笑非笑,視線落在痋仙巒的枉死令上,“痋仙道友,我這人有個習慣,別人如果對甚麼事情非常急,我就免不得要懷疑此人的目的。今日多謝你為我解惑,但距離那秘境開啟還有五年,倒也不急於眼下就給自己找隊友。
痋仙道友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在下就告辭了。”
見封桀要走,痋仙巒連忙阻攔:“道兄且慢!是阿巒太急了,不過,這事情確實耽擱不得……可否聽阿巒把話說完?”
封桀倒也不急著走,便暫時未動自己鬼霧。
痋仙巒的毒霧則向前近了數丈:“我比道兄早些年解形,所以結交過一些前輩高手。眼下就有一位相熟的前輩的隊伍,裡面皆是解形邪修中的佼佼者!道兄也知道,‘黑山玄棺’是枉死城中的絕地,跟隨的隊伍越強,能夠探索的區域就越多,獲得機緣的機率也就越大!
而太弱的隊伍,或是人數太少,即便是持令進去可能也是寸步難行。
可阿巒畢竟初入解形,對方不是很信任我的實力。我若想進隊,就必須再額外拉一位隊友!你我不聊夢話,道友與我的相識方式,的確是不太愉快。但那一戰阿巒的實力,與道友的實力,彼此也都看在眼裡!
你我若是誠心合作,絕不會輸於那些解形期的高手多少的!所以感應到圖南以南持令者是道友你時,阿巒確實是很驚喜。畢竟,若真能拉道友你入夥,可進入高手隊伍不說,彼此之間也有照應,不懼他們以大欺小。”
高手的隊伍?
若是誠心組隊,封桀自然願意自己身邊都是高手。
可邪修之間打交道,隊友太強,就是一把雙刃劍了。
但太弱肯定也是不行。
畢竟“黑山玄棺”是一處獨木難支的地方,而且四方黑木塊應該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能組到合適隊伍的人,估計也不多。
這隊伍質量真的優秀的話,錯過倒也可惜。
似乎是看出封桀的顧慮,痋仙巒略一思索,又補充道:“道友若是信不過阿巒,不如親自去見見那幾位道友?最近正要商量五年後的秘境之事,地點就在三日後的喀巴市區,那種地方見面,道友也不必擔心設伏誘殺之類的事情。”
鬼街的道胎老祖定下規矩。
眾目睽睽之下,大面積傷及凡俗之人的事是不允許發生的。
這點與內陸倒是一致。
而解形邪修鬥法,若有凡人在附近,基本難以避免死傷。
等同於把自己頭上貼了一張鬼街的追殺令,所以這解形邪修市區約見,倒是常有的事情。
對此封桀確實不擔心。
“要不去看看?”
封桀心中思索。
他從未想過止步於解形,道胎境界的突破之法,是遲早要去探索的。
如今既然意外得到了四方黑木塊,省去了尋找、拼殺,以及等待百年的諸多條件,那放棄這次機會,似乎也不太應該?
“且去看看痋仙巒所說的隊伍,都有些甚麼人吧,先粗略判斷一下他們的境界實力。總之時間還有五年,若準備不夠充分,那大不了到時候放他們鴿子!畢竟我有換形肉瘴蠱,改變身份對我而言,倒也不是甚麼難事。”
封桀暫時答應了痋仙巒的邀請。
當然,他沒有直接將自己的枉死令與痋仙巒的合併。
這一點痋仙巒略感失望,但也沒有埋怨甚麼。
畢竟枉死令不是人人都有,別說對方給痋仙巒找人的時間不多,就是給她五年,也未必能碰到第二個合適的。
三日後,喀巴市區。
剛到此地,封桀便靠四方黑木塊感應到了七道解形陰煞氣息,有的還未進入市區,有的已經在某處徘徊。
此時,封桀化身達貢模樣,行走於人流穿行的大街上。
一邊走,一邊仔細感知那幾道陰煞。
他本想粗略判斷一下對方都是主修何種法門?結果,卻忽然察覺其中竟有著一道自己極為熟悉的陰煞之氣!
“樹妖??他的竟也在附近?而且,距離還挺近……”
說罷,封桀神色古怪。
目光緩緩轉向了西南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