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你在哪?”
再次聽到妻子素琳的聲音,達貢人魂激動至極。
當即便險些忍不住飛身撲過來。
但被封桀一個陰冷的眼神,嚇得頓在原地,這才強壓下心底衝動。
“我在哪?我之前沒說過?”
封桀聲音冷淡。
電話那頭略微愣了一下,馬上用溫柔中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回應道:“我……我這不是擔心你生我的氣,然後一著急就給忘了嗎!我想起來了,是痋仙老祖……是老祖安排的守蠱事務。老公你之前說,守三個月後有一段時間可以暫時離開的,就是今天吧?”
漂浮在一旁的達貢亡魂,將這二人的對白都聽在耳朵裡。
當即臉上便浮現驚駭之色。
這好像是他這輩子聽自己老婆說過的最長的對白,而且,這聲音語調,溫柔的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甚至某一瞬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老婆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這時,封桀眉頭微皺,隨口回應道:“廢話真多,都知道你問甚麼?”
一聽這話,達貢人魂臉上更是眉目顫抖。
他妻子他太瞭解,性子非常急躁,這般溝通交流怕是要出事的。
可封桀的嘴,豈是他達貢敢管的?
急得他在原地抓耳撓腮。
結果,令達貢意想不到的是,電話那頭又是一頓,馬上開口回應道:“老公你果然生我氣了是不是?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欠考慮……這樣吧,我放棄那功法好吧?你現在在哪?你來找我,三個月未見我有點想你了。”
達貢人都傻了。
啥玩意兒?
自己老婆真被奪舍了?
但不需要找鬼物借種,對他而言總歸是個好訊息。
他連忙對封桀擠眉弄眼,祈求封桀問素琳眼下的位置。
封桀看都沒看達貢一眼,隨口便回應道:“忙不開,有空你自己來,沒空算了。”
“老公你在哪?我今晚就去!”
電話想都沒想便連忙追問。
封桀看了一眼四周:“在……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一會兒找好地方再打給你。”
“老……”
未等對方說完,封桀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達貢這時也回過神來,連忙叩拜道謝:“謝主人大恩!”
“別忙著謝,你老婆有問題,你不會沒有察覺吧?”
說罷,封桀視線轉向達貢。
達貢若有所思,而後神情尷尬道:“是有些不太一樣,好似被人奪舍了似的。不過,應該與之前的事情有……”
“與之前的事無關。”
封桀打斷達貢的話,腦中回憶起那晚第一次接到對方電話時的場景,而後說道:“從三月前最後一通電話開始,你老婆就不對勁了。不過具體是甚麼事情還不清楚,我也不感興趣。
還是說說你我的交易吧。”
說著,封桀手指隨意一勾!
達貢人魂瞬時飛至封桀面前,驚得對方魂體微顫。
“你此前說的島嶼,待這幾個月事情過後,為我帶路,我需要去那地方探查一番。而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說著,封桀伸出兩根指頭:“第一,我抽你妻子魂魄,並允許你以鬼僕身份再煉鬼僕。”
聽聞此言,驚得達貢瞪大雙眼。
他連忙搖頭道:“主人我沒想奴役她……我只是不想她借種而已!沒必要殺她,我一人給您做僕從就是了。”
封桀一愣,“你都死了,還知道我些許秘密,不會以為給我做鬼僕,還有退休的一日吧?”
達貢神色糾結,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封桀沒心情等他的答案,直接說了選項二:“或者,我可以直接為你殺了她,滅其魂魄。”
聽聞此言,達貢神情更是驚恐至極:“主人這是為甚麼?她並沒有得罪過您,我,我是知道您的一些秘密,可她不知道的……”
這表情,封桀看著只覺得好笑。
“你不會還未察覺到,對方是打算害你性命吧?即便不是害你性命,也是相差無幾的事情。”
封桀說得直截了當。
達貢滿面疑惑。
“你是怎麼修到脫胎中期的?”
封桀眯眼看著達貢,而後忽然一笑:“我最近確實因為蠱卵毒瘴的事情有些苦悶,你也算是給我解悶兒了。這樣吧,我們打個賭,我贏了,事後你就無償給我帶路去你所說的那座島,而我無需答應你任何要求。
而如果你贏了,那你可賺到了。我可以答應你任意要求,就是你開口說讓我放你自由,我都同意,且絕不玩文字遊戲,例如放你之後又反悔追殺之類的事情。你敢玩嗎?”
聽封桀這麼說,原本有些疑惑的達貢,此時竟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些問題。
三個月前素琳就是突然變卦,又提了以鬼物借種的事情。
如今又性子大變,且急於見他。
但凡是個傻子,也能察覺這中間有些問題吧?
“主人我……”
他剛想開口懇求。
可封桀卻陰森一笑:“我現在想玩了,那你不玩也得玩。”
說罷,周身散開碧綠鬼霧,將達貢包裹,以鬼霧陰煞快速穿行樹林,進入傍晚的小鎮之中。
……
與此同時,圖南某座城市,一間昏暗地牢之中。
漆黑的鐵管牢籠上以黑色紙張,寫著特殊的南亞符咒。
籠內一綠裙女人正緊張的掐著電話,待電話結束通話後,她便瑟瑟發抖的抬起頭來,望著黑暗中的兩雙眼睛,而後小心翼翼將電話送到鐵籠的外側。
“蛇哥、虎哥,達貢他……他說一會兒打回來。”
此女正是素琳。
但她的話,並未得到回應。
此時黑暗中的蛇面紋身男隨手一挑,陰煞便將地上的手機攝入掌中,而後他扭頭看向虎面紋身男:“老貓,這次那傢伙應該跑不掉了……之前也是嚇了我一跳!這事要是真的沒做好,那老鬼怕是要取你我的命了!”
“我倒是不擔心抓不到他,達貢這個人的命根子就是這女人。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小子也算有些手段。”
虎面憂心忡忡。
蛇面面露不屑之色:“怕甚麼,區區脫胎中期的降頭師,除了一手飛頭降有些驚豔外,還有甚麼拿得出手的?你我修為都在脫胎極致,還拿不下他?”
“殺他一定是不難的,但是你忘了我們是要活捉的。這怕是就要費些工夫了。”
兩人的話,素琳都聽在耳朵裡。
此前她就一直疑惑,現在更是按耐不住。
終於還是壯著膽子,擠出顫抖的聲音問道:“兩位……大哥,我實在不明白……達貢那種小角色,到底是怎麼得罪了你們兩位?這中間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