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已經殺了接近三十人。
進入鬼域的脫胎邪修,一共就只有七十餘位。
武姓男子掐指一算,封桀就算下一輪立刻找到那仇人,對方的隊伍怕是也要一個活口不留的。
這樣的話,就是殺了接近四十人。
“那些解形大佬破解鬼域內層禁制的事情,肯定是泡湯了。這姓封的已經把解形大佬得罪死!我即便脫身,也再無生路可走……這人怎麼好似洩憤一般的殺,他瘋了嗎?”
武姓男子心中暗暗想著。
這時,其術法卻忽然感知到一股異常邪氣!當即眉頭一皺,有些吃驚起來。
此人的表情,被封桀敏銳捕捉,當即問道:“武道友可是發現了甚麼異常?說來聽聽。”
“封老兄,附近不遠又有鬼域二層的入口,不過,這入口附近的人比此前要厲害不少,其中有著三道階位鬼物的氣息……而且,那三隻階位鬼物質量都極為優秀,足以媲美脫胎極致的修為。”
武姓男子說話時神色緊張至極。
眼下他被迫與封桀上了一條船,封桀若是身死,他基本也沒甚麼活路可言。
現在他不求別的,只求封桀稍微收斂些。
結果自己一番話結束,封桀臉上的確是有些異色。
“媲美脫胎極致,真是不錯……”
“不過,對方都是專門養鬼的邪修,其階位鬼物都被鬼契所限制,難以輕易破除,也沒那麼多時間。其主一死就要煙消雲散,沒辦法為我所用。”
但這異色並非源自於忌憚,反而是有些遺憾?
這人莫非還想著活捉那些階位鬼物不成?
“對了封老兄,除了三隻頂級階位鬼物外,那幫人裡還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不過十分微弱……眼下我也不太好判斷究竟是甚麼。”
這時武姓男子再度開口。
“不同尋常的氣息?可是特別的陰煞,或是道韻?”
封桀問道。
武姓男子搖搖頭,神色無奈道:“應該不是這兩者,但我這術法只能大概感受氣息,很多時候未必準確。此地畢竟是鬼域,除了脫胎邪修外,周遭一切都可能是干擾因素,封老兄不要怪罪。”
封桀記下此事,但並未因此耽擱計劃。
依舊如此前一般,先靠近合適距離,再放陰悵紙人隱秘調查。
封桀也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眼下這隊伍,的確是進入鬼域以來,封桀盯上的質量最高的一組。而云鶴恰恰就在這支隊伍之中。
這隊脫胎邪修於二層骷髏古殿的入口下方聚集,以雲鶴最為顯眼。不是體形顯眼,而是他此時正坐在一口黑木棺材之上,正是之前孫姓老道帶來的兩口棺材中略小的那一口。
雲鶴一如既往神情懶散,正揉拍著肚子,一臉悠閒之色。
“怎麼還留了一口棺材,裡面莫非是煉屍?”
見此,封桀眉頭微皺。
不過,倒也沒有過分擔心。
封桀自己屍鬼雙修,對養屍之術還是十分了解的,解形邪修的煉屍,絕非脫胎境界可輕易操縱。即便被原主允許,以特殊法門勉強借力,其攻殺能力也絕達不到解形的水準,至多是其肉身難以被滅殺。
就如同此前韓家古墓的守墓屍將一般。
或許會難纏,但還不至於無法應對。
封桀如之前一樣,真身暫未露臉,派出兩頭跳僵王、一頭子母屍,以及被血霧纏身遮蔽真容的鬼妻若初。
雲鶴這人向來都是看著十分不靠譜,但實際上心思深沉,各方面實力也格外優秀。煉屍、鬼妻還未至,他眸光就忽然從懶散無神,變得鋒銳如刀,當即從棺材上起身。
“幾位道友,都精神點,忽然來了股莫名的殺意!咱幾個好像被鬼域中甚麼東西盯上了,都小心點……”
“雲鶴道長多慮了吧,這鬼域外層區域看似複雜,實際上倒不算太危險,唯獨幾處生長靈草靈藥的位置,有些難纏的階位鬼物。眼下這個區域,會有甚麼東西盯上我們?”
棺材不遠處,一位盤坐在地的貓面老婦開口說道。
說罷一雙渾濁老眼也望向周遭。
雲鶴並未回應,眼神卻比此前更加機警。
他視線轉向隊伍邊緣位置,與一位面板黝黑,生著南亞臉的女子對視一眼。
那女人微微點頭,當即手指一口嗓子,嘔吐出三團黑水!
黑水落地,頃刻間便化為人形身段,生出黏稠血肉,最後成了三具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詭異邪物!
這三團血肉一出,周遭邪修皆是滿臉驚駭之色。
“這……這是……降頭屍魂鬼?!”
其中見識豐富者,已經認出此鬼物名字。
此鬼是一種南亞降頭秘術所煉,名為噬屍術。
以此法煉鬼過程複雜,消耗極大,煉鬼需日夜祭祀活人血肉,吞噬生魂。且術成機率極低,通常煉製十頭,僅能術成一兩隻。
但此鬼一旦煉成,便有階位實力!
此鬼鬼性殘忍,極度嗜殺,比之尋常階位鬼物還要兇上三分。
不僅如此,精心培育多年後,甚至還有晉升的先例。
故而在下階鬼物中,有小鬼王之稱!
這類鬼物,即便是養鬼邪修,絕大多數也是一輩子難見。
面前南亞女人竟瞬間放出三隻?
當即驚住眾人,此鬼有一頭護身,基本就是脫胎中的頂尖,同時有三頭,等同於可隨意滅殺在場任何一位!
“道長說了有問題,各位最好還是做些準備。”
那南亞女人開口,聲音嘶啞,眸光向後一瞥,一眾邪修頓時膽寒。
紛紛放出各自鬼僕,操縱煉屍。
此時周遭陰風乍起,南亞女子與雲鶴二人目光如電,看向周遭黑暗密林,只見一團血霧緩緩逼近。
霧中有著數道身影。
雲鶴見此眼睛微眯,低聲道:“煉屍?鬼妻?看來不是鬼域中的某種東西,而是被人盯上了?”
雲鶴微微鬆了口氣。
對他而言,此番鬼域之行,除了幾位解形大佬外,其餘脫胎邪修都不值一提。
只要不是鬼域產生甚麼難纏的異變,別的事情他倒不怎麼擔心。
不過,既然此人殺氣騰騰的找來,那必然也是有些目的的。
對此,雲鶴也略微有點好奇。
於是對那南亞女子說道:“河欲道友,看來這位道友不太願意現身,那你就去與他的煉屍、鬼僕溝通交流一下吧。”
“嗯。”
話音落下,南亞女子眼中便殺意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