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樹妖的介紹,血池和尚冷哼一聲。
他絲毫面子不給,毫不掩蓋其眼中的殺意,死死盯著那孫姓老道!
而與此同時,一眾脫胎邪修中,也有一位與血池老祖相差無幾,正直勾勾盯著孫姓老道那邊的人。
此人正是封桀了。
當然,封桀肯定是不認識那孫姓老道的。但那孫姓老道身後的抬棺隊伍裡,卻有著一位封桀十分熟悉的身影!
雲鶴道士!
正如此前在百小芸葬禮中一般,雲鶴的右眼瞎了。
人好似也瘦了一圈。
不僅如此,眼下近距離觀察,封桀發現此人道韻已完全消失,反而是有一股極為精純的養屍陰煞在身!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改修了邪術?不對勁,改修也沒有這麼快的,除非是有與皮冊相當的至寶在身。”
就在封桀暗中觀察雲鶴之時,對方也好似有所感應,雲鶴那僅剩的一隻獨眼忽然轉向封桀——二人視線相觸!
雲鶴頓時一驚,滿眼難以置信之色。
不由得心中暗道:“那不是封桀嗎?他沒死在韓家古墓裡?!這小子怎麼如此命大,他究竟是怎麼逃出去的?”
這眼神被封桀清晰看在眼裡。
他嘴角皮肉輕輕顫動,而後慢慢挪開目光,暫時不去看雲鶴。
雲鶴如何從古墓脫身,為何改修邪術,這些封桀都不感興趣。
他只知道雲鶴此時出現在這裡,倒是給他取走“鑰匙”的機會。
封桀心中起了念頭。
原本他打算在眾邪修進入鬼域的檔口,借移魂屍胎之力轉移自身血肉胎脫身。可雲鶴的忽然出現,讓封桀原本的計劃動搖。
“要不要一同進入鬼域,待找到機會殺了雲鶴再離開呢?”
“這鬼域開啟以後,必有解形邪修的法力禁制來維持出入口,不可能將眾人封閉在鬼域內,所以等同於與外界連通,即便在鬼域之中,也不耽擱移魂屍胎的施術。”
封桀心中猶豫不定。
隨著樹妖等解形大佬的再度施術,很快便來到此前的毒鬼峽谷之中。
但與多年前不同,這條路上已再不見那些神秘毒鬼。行進途中,各位解形大佬正式交代了此行的內容。
“這小龍山鬼域共分內外三層,其中最外層相對安全,並沒有厲害鬼物坐鎮。僅僅是下階鬼物居多,不足為懼。”
“中層開始兇險,但面積卻不大,眼下一共分為八組,需我等解形修士各自從不同區域入口,分別進入二層,提前掃清障礙,再帶爾等進入其中。”
“最後便是那內層鬼域核心區域,那地方廣闊無垠,易迷失其中,也易被鬼域中的神秘之力輕易取走性命。不過,爾等脫胎小輩兒無需擔心,你們的任務主要集中在鬼域第二層跨越第一層的階段。”
“那裡有處黑屍肉牆,術法詭異特殊,解形境界無法撼動分毫,即便壓制修為也不奏效,是一種此鬼域才存在的特殊規則之力。唯有純粹的脫胎境界的屍、鬼之力,才能將其引動。需要至少四十位脫胎邪修,方可合力破禁。”
樹妖等人將鬼域構造,與進入後的任務簡單講解一遍。
乍一聽好似並沒有甚麼危險。
而且,前後有兩個階段,存在解形邪修不在場的時機,分別是掃清中層障礙的過程,以及破解核心區域入口禁制後的時間段。
“這兩個時間點倒是殺人的好時機,但相比之下,解形邪修進入二層掃清障礙這個階段,明顯是要強於去往核心區域的階段。畢竟去往核心區域前,七十多位脫胎邪修要聚集在一處,人太多。而且破禁的消耗一定不會小,若我真的要做,就只能在二層之前殺人。”
封桀心中盤算。
雖說計劃設想很容易成型,但實際上他也並未下定決心。
畢竟是在解形大佬的眼皮底下殺人,風險與收穫到底成不成正比。
還需要考慮。
就在封桀猶豫不定時,幾位解形大佬對鬼域外層探索分工的內容,卻讓封桀猛然心頭一顫!
“區域圖此前已經解析出來,接下來諸位道友便按照分工,帶領各自手下去往相應的八處區域。以黃泉二位道友最為辛苦,路途最遠,且是階位鬼物盤踞最多的黑月峽谷。不過,那個地方所生長的血肉太歲,可是探索一百個鬼域,也難得一見的上品材料,且此物在黑月峽谷的數量還不少,倒也還算是美差一件。”
說罷,樹妖視線又轉向孫姓老道,無奈道:“倒是孫道友,接替玉骨道友去血腸沼澤,那個位置路途倒是不遠,雖說除了暗藏沼澤的毒鬼難纏外,也沒有甚麼別的麻煩之物。可藏於其中的鬼嬰果數量卻十分稀少,又極為難尋,沒甚麼油水可撈不說,此物又是麻面老祖點名需要的靈草!所以還需孫道友勞心費力一番!”
鬼嬰果?!
聽聞這三個字,封桀心頭劇顫。
原本說殺雲鶴,開啟古塔三層這事,其本身的誘惑力對封桀而言,還不足以讓他十分乾脆的決定冒險。
但一聽鬼嬰果這三個字,就大不相同。
如今血祭解形丹的材料就差鬼嬰果一株!萬人血祭的血祭之力,也有萬煞血種來替代。
拿到鬼嬰果,等於解形板上釘釘!
三年五載?
不,煉丹順利甚至一兩年,封桀便是穩穩的解形修為。
以血肉胎奪舍,絲毫痕跡不留。
封桀不必為此前的一切擔憂!
待解形以後,即便頭上仍有道胎老祖,但至少那時的身份是如樹妖、血池一般的鬼市之主的級別。他還有皮冊、鬼域、古塔,別人的解形也許是終點,封桀絕不會止步於此。
“必須跨過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