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若初……
是幽蟬!
“她怎麼在這?”封桀暗道,心中驚駭無比!
他連忙下床,行禮道,“晚輩見過幽蟬老祖,老祖……眼下這個時候是深夜,不知老祖到晚輩這裡,是有何吩咐?”
說罷,封桀保持低頭行禮的姿態,身子不敢有半分異動。
封桀心裡清楚,這幽蟬老祖平白無故是不可能出現在自己樓閣之中的,自己怕是遇上大麻煩了……
是身上的甚麼寶物暴露?
皮冊?
古塔?
還是餓鬼胃袋?
亦或是——若初?!
那種命運不受掌控的厭惡感再度襲來,封桀覺得好似又被雲鶴廢了一次修為!
不,比那次更壓抑。
若對方是解形邪修,封桀或許還會想想,將自己的手段一股腦都拿出來,與對方拼死一搏!
然而,她是道胎。
高出封桀兩個境界。
蚍蜉撼樹啊……
“看來,只能拼死試試那移魂屍胎!”
短短一瞬間,封桀腦中閃過萬千思緒。
最終下定決心,準備賭上一波!
但就在這時,幽蟬老祖忽然用她那輕柔的聲音淡笑一聲:“小友,還真是謹慎惜命,放心,我無心傷你性命。你也不必暗中準備甚麼脫身秘法之類的東西。我若為殺你而來,你怎會有睜眼的機會?”
說著,眸光望向封桀背後的床鋪,“坐那吧。”
封桀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這幽蟬老祖甚麼意思呢?
不過對方說的倒是沒錯,封桀自己也沒自信移魂屍胎在道胎老祖面前能夠順利施展,只能是按照對方的意思,坐回床上。
而後,小心翼翼問道:“不知老祖找晚輩,是有甚麼安排嗎?”
幽蟬眸光微動,臉上浮現了一閃而過的疑惑之色,而後才回應道:“原本我深夜找你,的確是有一件特別的事情,需要小友助我。不過,如今卻額外多了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封桀心中咯噔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此前自己心中有鬼,所以一見幽蟬便覺得對方是要殺自己!
可對方若不知道若初的事情呢?那怎會對自己有殺心?
即便自己在道胎老祖面前,如同螻蟻。可也沒見過哪個普通人發現螞蟻窩,就必須澆開水的吧?
反應過激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幽蟬老祖似笑非笑的問道:“小友為何覺得,我一定會取你性命呢?說來聽聽。”
事已至此,封桀只能繼續保持此前惶恐之色,小心翼翼回應道:“晚輩生平第一次見道胎老祖,白日裡失神犯錯,以為是惹怒老祖。從回來開始,一直便是惶恐不安。”
“是嗎?”
幽蟬眸光一動,顯然並不相信封桀的話。
不過,封桀為何懼怕於她,對幽蟬而言貌似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她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語調輕柔的淡笑道:“倒也是呢,遙想當年我處於脫胎境界時,面對個解形邪修,也覺得對方高高在上,如同神明。哪怕是人家打個噴嚏,我都要琢磨個幾天幾夜。”
“晚輩自以為是,犯蠢了,讓老祖見笑。”
封桀趕緊應了聲,心中暗道可算是要翻篇了。
“那就說說,我來找你的正題吧。小友可願意幫本座個小忙?”
封桀聽聞此言,故作驚恐道:“老祖說的哪裡話,能為老祖辦事,晚輩三生有幸,老祖有事吩咐一聲,晚輩必盡心盡力!”
“呵……”
幽蟬一笑,對著封桀輕輕一挑手指。
下一刻,封桀竟沒有任何預兆的忽然出現在幽蟬面前,二人四目相對,若初與面前的道胎老祖,形象再度重合。
封桀能清楚看到幽蟬那一雙紫瞳。
清晰到其眼上的眼紋都見得一清二楚!
這時,幽蟬繼續道:“小友,可願隨本座一同偷個東西?”
封桀想避開眼神,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頭竟動彈不得,這才發現幽蟬的手不知何時,竟貌似輕飄飄的掐住了封桀的下巴。
封桀只得是問道:“偷東西?不知老祖準備偷些甚麼?”
幽蟬並未直接回應封桀的問題,而是先開口解釋道:“此前,我看你身上有兩種陰煞功法,屍鬼二道,且這兩種功法裡,均有些雙修法門在其中。你又將其修得不分主次勢均力敵,這一點極為難得。”
本來聽說偷東西,封桀就心中納悶,這道胎老祖想要的東西,還需要去偷嗎?
後續,幽蟬又提到了與偷竊貌似毫不相關的雙修法門?
這就讓封桀的心中更加不安,暗道這老祖到底要拉著自己做甚麼呢?
下一刻,幽蟬便說出實情:“小友,本座此前發現一處暗藏秘寶之地,已經盯了許久,不過門外有些守衛,十分麻煩。我請你的目的呢,是讓你我為我護法,分散守衛的注意力。我暗中潛入藏寶之地,取其中寶物。”
“護法?我?”
封桀一臉懵逼。
心說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甚麼?
我一個脫胎邪修,為你一個道胎老祖護法?
玩呢??
“你放心,此護法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不需要你與其鬥法,僅需‘肉搏’而已……”
一聽這話,封桀更不安了。
“還請老祖明示!”
“那處藏寶之地,由幾頭特殊煉屍守護,因其主人的煉屍法門邪異,導致那幾具煉屍即便是煉屍之身,也極度痴迷交媾之事。尋常邪修經不起折騰,太高階的邪修,又大多因各種術法反噬,失去那方面能力。就像樹妖,他的鬼妾都要別人幫忙煉……
但你不同,我看你鬼妻那麼多,今天粗略檢查,發現每一隻都是你親自煉製,似乎在這方面頗具天分?”
封桀此刻神情,如同吃了三斤屎一般。
勉強問道:“老祖,晚輩有一事不明,對方是甚麼級別的煉屍?以老祖的能力,都沒辦法將其輕易滅殺?”
“級別倒是不高的,一十七頭脫胎境界,一頭解形。”
而後,幽蟬又繼續解釋道:“不過小友你修為未達道胎,有些事情你或許不太瞭解。這道胎修士之間,互闖彼此設定的禁制絕地,是不能輕易動手的,否則一旦步驟出現些許差錯,便會造成極大的禁制排斥,而被設禁者感知。
拿小龍山舉例子,我與你九陰山的麻面老祖之所以沒親手動小龍山,正是因為小龍山鬼域的禁制級別也在道胎級!雖說鬼域之主或許早已殞命,但此地距離嶗山太近,我若破禁或許會很快,但一定會傳出動靜,引來坐鎮嶗山的玄陽道君。”
幽蟬解釋的不少。
但封桀此刻關心的已不是甚麼道胎老祖在破禁上的限制。
他聽到那一十八具煉屍的數目時,就懵了。
“老祖,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