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驚人一幕,封桀不由得心中一顫!
這東西殺不死的嗎?
封桀自然不會輕信花草屍的話,既然一把啼血劍不行,那就換兩把的!兩把不行,就再用別的法術、法器,總之自己手頭的招數也不少。
於是,地縛煞吼、百骸裂生、屍王毒火輪番上。
《血嬰咒》中各類輔助鬼侍攻擊的法門,若初的幾種階位鬼物秘術,蘇芷、陶然的撕咬,就連血嬰錢封桀都射出一枚普通的。
最後甚至連血肉傘的毒刺、血書的血鳥這類近乎撓癢癢的手段也被封桀施展出來。
花草屍可以說被打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
但無論傷成甚麼樣,過上一段時間總會傷勢痊癒。
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消耗時間的多少……
最後,封桀甚至將黑色小旗也取出,此前在小龍山收集不少毒鬼,配合一部分煉屍血,以及韓家古墓中的殭屍牙,重新煉化了三團屍鬼黑炎。封桀取出一團,焚燒花草屍!
這一次終於是令花草屍動容。
但並非生死的動容,而是驚訝於黑色小旗本身。
“屍鬼幡的元件?!小子,你也殺累了吧,你沒殺累,我看都看累了!不如停手,跟我說說你這些寶物究竟怎麼得來的,你如何找到的鬼羅門遺蹟,它究竟在哪?!”
封桀有些洩氣,看來真的殺不了這東西。
他沒有理會花草屍的話,扭頭看向若初,臉上神色複雜,“這到底是個甚麼鬼東西?”
若初的見識在封桀之上,畢竟曾是解形鬼修。
此前花草屍布藤施術的法門,也是若初看穿,後傳音封桀將其騙入小鬼域之中。但若初畢竟是失憶狀態,封入血鏡前的記憶支離破碎,一時間還真弄不清眼前這具花草詭屍的身份來歷。
不過,幾個小時的觀察,若初心裡倒是也有些猜測。
“對方顯然是被封印的狀態,只是封印因某種原因而出現了週期性的鬆動。這地方下面是血祭之地,上方又封印著這個東西,其實不應是操縱檯,相反我以為它更像個‘爐子’。
創造這裡的人大概是準備以血祭之力,或是血祭中的產物,配合這花草屍來煉製某種東西?正因如此,爐中力量源源不斷向他匯聚,無論摧毀多少次,都會修復。我們要殺他,除非把他拉到外面去,不過這並非易事。”
封桀若有所思點點頭,“那這麼說來,眼下這個時間段,只是封印的鬆動程度不如之前,詭屍無法施展出自身陰煞來對付我。但無論是眼下,還是昨晚,我其實都沒有能力真的將它殺死。”
“沒錯,所以姓封的,我看你還不如與他講和算了。至少換個出路,憋在這裡也沒別的辦法。”
若初擺擺手,化作一縷鬼霧重新鑽回血鏡之中。
聽聞此言,花草屍眼皮微顫,聲音略顯僵硬道:“小友,尊夫人都這麼說了,我此前的行為你應該也想透了吧?我是真拿你們沒辦法,而你也殺不了我,那不如就此罷手,你告訴我鬼羅門的資訊,待幾個時辰後封印再度鬆動,我助你離開可好?”
因眼下封印的限制,這詭屍身軀只能一直呆坐原地,四肢以及藤蔓也皆不受控制。
眼下唯一用的就只有一張嘴。
但封桀卻眸光閃爍,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喜悅。
見到這個表情,花草屍面部血肉,以及藤條花朵皆是一陣顫抖。
“對了……那鬼羅門的東西對小友而言,也是十分珍貴的!怎麼好隨便告訴外人呢?哎!本座是被困時間太久了,的確是有些自來熟,那這樣,夜晚一到我直接送你離開可好?你的秘密你守住,不用跟我說。”
封桀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若有所思走向花草屍,在距離其兩三丈遠的位置停下,好奇道:“前輩,晚輩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很是好奇,看得出來前輩特別喜歡講話,那不如給晚輩講來聽聽?”
聽聞此言,花草屍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嘴上卻咬牙道:“小子,你可別得寸進尺……”
封桀哪管他說些甚麼,直接問道:“昨晚前輩控制枉死陰風的那枚寶珠,看著挺不錯的。剛剛晚輩把前輩打了個支離破碎的時候,好像只見了一堆爛肉,卻沒見那寶珠?不知是甚麼原因呢?”
“一塊木頭,自然碎了。”
“是嗎?”
封桀目光轉向周遭,已經看了數個小時的古殿,被他仔仔細細的又掃視了一遍,“前輩,晚輩有個猜測,那東西並沒有打碎,而是被前輩在重新受限前,暗中藏在了某處。而那處地方,或許還不止控風珠這一件寶物。這就是前輩為甚麼急著送客的原因了。前輩不怕與我打,也不怕與我耗,但一定害怕我發現這處古殿的秘密。”
“小子,我說了你別得寸進尺……”
花草屍語調陰森至極。
但可惜卻散不出絲毫陰煞。
封桀則繼續說道:“現在想來,前輩昨晚忽然與我拼命,也並非為了趕在封印之力恢復前,最後試試能否將我滅殺吧?畢竟以前輩的經驗,打了一晚上,還猜不出個結果?前輩是想借陰煞暴漲,掩蓋另外某種施術氣息。後續放出的那些分身,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到這,花草屍徹底不開口了,只是目光森冷的望著封桀。
若是眼神能殺人,封桀此刻怕是已經被大卸八塊。
但這眼神也恰恰告訴了封桀,他的想法基本準了。
封桀當即放出陶然等鬼,包括若初,令其四面八方仔仔細細搜尋眼下這處古殿,尋找一切可能存在的暗門。
幾個小時過去,不見絲毫線索。
最後,封桀的注意力落在了四條小石柱,以及中心處的石臺上。
“貌似真的不存在暗門,那麼整個區域唯一不尋常的地方,就只有這幾樣東西。”
封桀這時走到石臺前。
腦海中忽然浮現昨晚的一幕,被花草屍操縱的瑤兒在石臺前演戲,而後石臺中心升起一團綠色霧氣。
“莫非在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