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破解一半,上方古殿卻忽然出現出入口,緊接著一團黑影便從天而降!此刻黑霧散去,一身高三米有餘的怪異之物,顯露在眾人面前。
它渾身腐敗,面容近乎骷髏。
身披鎧甲,甲身鮮血淋漓!但仔細一瞧,哪裡是甚麼血液,分明是粘稠蠕動的密密麻麻的紅色蟲子!
此物雙臂、四肢也皆非血肉,而是由黑色枯木機關所鑄。
“傀儡煉屍?”
坎潘驚訝,還順帶給此物取個名字。
“坎潘叔叔,這陣法破解不能停頓太長時間,否則前功盡棄!快些殺了這東西,有它阻攔,我沒辦法靠近破陣!”
瑤兒焦急萬分。
此事關乎在場眾人利益,不必多說,坎潘等人便飛身上前,各自施展手段。
鬼僕、蠱蟲、鬼影,包括封桀的黑鐵屍,皆自四面八方向那傀儡煉屍攻殺!然而,對方僅一聲屍嘯,便令這一眾邪物倒退數丈,隨後身軀一陣抖動,身上密密麻麻的“鮮血”盡數落地,化作數團蟲霧向著幾人襲來!
“這?!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坎潘有點發懵。
這東西剛一落下的時候,感覺上是脫胎極致的陰煞。
不過,畢竟是個傀儡、煉屍,並非有智慧的邪修,坎潘以為自己這邊人多,雖然過程可能辛苦,但合力之下不至於拿不下這傀儡煉屍。
結果,一番苦戰之下,發覺竟無法短時間內將其滅殺?
幾番爭鬥之下,唯一佔據便宜的,似乎也就只有封桀的黑鐵屍了。
“坎潘叔叔!快些,快些殺那東西,我距離太遠馬上就要與陣法斷了陰煞了!”
瑤兒那邊開口大聲催促。
這一催促,坎潘走神,竟不慎被三團血蟲圍攻!此時再額外放蠱蟲已經來不及,只能快速收回此前的數條巨蜈蚣護身。可就在此時,一團黑霧忽然向他襲來,一拳轟擊之下,坎潘胸口皮肉撕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坎潘一倒,原本僵持不下的局勢瞬間崩塌,安姓孕婦、童家老二短時間內皆受重創。
遠處封桀一邊操縱黑鐵屍,一邊目光穿梭於戰場與瑤兒之間。
“我對瑤兒是有懷疑,但也僅僅是懷疑。若她真能找到出路,這傀儡煉屍不快些解決,恐怕會耽誤事情。罷了,這東西雖然有脫胎極致的陰煞,但實戰表現上還是不如阿蟲、雲鶴等人的,以我眼下手裡的牌,留有餘力的情況下,也應該可以輕易殺掉。”
想到這,封桀取出血書,周遭瞬間血霧瀰漫,助其隱藏身形。
而後,便快速向著傀儡煉屍逼近!
老古眼下一人支撐,眼看就要被那煉屍近身,退無可退之時,忽然嗅到一股血腥味,這才發現周遭盡是血霧!
“嗯?!”
老古心驚,一陣震天屍嘯卻在此時傳入耳朵。
險些撕裂他的耳膜。
下一刻血霧瞬時散盡,兩頭黑鐵屍竟憑空出現?壯碩的身軀,一左一右夾擊傀儡煉屍,將其生生逼退!
封桀自血霧中現身。
左右兩側是陶然、蛇妹兩條小鬼母。
身前環繞蘇芷,外側還有兩隻披甲鬼僕。
封桀心念一動,數鬼齊上,將被黑鐵屍逼退的傀儡煉屍的後路也封住!
這時,之前被掀翻在地,頭腦一陣昏沉,不知死活的坎潘終於恢復意識。他還未來得及吃些丹藥恢復軀體,便見到了眼前一幕,當即心中驚駭!兩頭高階煉屍?鬼僕境界,也都逼近階位?在功法配合之下,這人單獨一個拿下階位鬼物都不成問題吧?
這姓封的不是剛入脫胎嗎,怎麼有那麼多陰煞?
不,這陰煞絕不是剛入脫胎的水準,這是脫胎中期!
坎潘此刻略有些慶幸,此前與封桀發生衝突時,幸虧是忌憚樹妖,沒有執行備選方案。
否則,這人想取自己性命,貌似也不需要樹妖出手的。
再看封桀那邊。
傀儡煉屍被封桀瞬間壓制,有些措手不及,一聲嘶吼咆哮,身軀之內向外湧出大量暗紅色怪蟲。
封桀立即取出啼血劍,陰煞注入,蟲海翻湧襲來!
兩蟲相觸,封桀趁機喚回陶然、蛇妹,術法施展,萬千血錢影飛射而出,不分敵我,將一眾血蟲滅殺。緊接著,兩條女鬼快速返回戰場壓制傀儡煉屍。
封桀則再次遁入血霧,吸收鬼牙補充陰煞消耗。
一番爭鬥消磨過後,封桀找準機會,手中百鬼銅錢劍飛射而出,化作黑繩鬼網,將傀儡煉屍罩在其中。黑鐵屍瞬時跟上,一左一右兩記地縛煞吼,轟碎傀儡煉屍雙臂,以及胸腔半數血肉!
這傀儡煉屍在一陣哀嚎咆哮中,漸漸沒了生機。
封桀此時緩步走出血霧,數道保養屍材的符籙被其打出,限制住傀儡煉屍的消亡。
待其屍身完全穩定後,被封桀收入餓鬼胃袋。
這東西品質不錯,不能浪費。
接下來鬼僕回歸養鬼瓷瓶,兩頭黑鐵屍則留守在左右。
封桀回身看向坎潘等人,才發現此刻眾人對他的恐懼,不亞於此前的傀儡煉屍。
尤其老古與安姓孕婦。
前者眼下是心驚不已,畢竟那傀儡煉屍出現之前,老古還暗中想著如何拿下封桀,搜刮對方身上的儲存煉屍的寶物。
至於安姓孕婦,腦子裡則是迴繞著封桀的那句“術弱人慫”。
“兄弟果然是修為實力非凡,怪不得是解形老祖的弟子……剛我還以為自己這次是要沒命,真是多虧兄弟救命之恩!”坎潘忍著重傷,快步來到封桀面前。
神態舉止,說話語氣,比從前恭敬了數倍。
不僅說要重禮感激封桀,還承諾以後與百夏嵐的交易,自願讓出五成利潤。
“宋道友不必這樣,你我本就一見如故的,何況如今又在一條船上。不過,眼下我也算是手段盡出,一共就這些家底。稍後要是再有甚麼異常情況,還是要彼此配合才行。”
說罷,封桀目光轉向其餘人。
因為陰煞即將斷聯絡,所以在封桀獨鬥傀儡煉屍時,瑤兒便抓住機會去繼續破解陣法。
她老遠看向封桀,眼裡也是驚駭無比。
但與其他人略微不同的是,此女驚駭過後,嘴角卻不易察覺的輕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