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童家兄弟這麼一說,其餘邪修也望向海中鬼霧。
果然那霧氣之中是一道道閃爍鬼影,偶爾有停下動作的,以陰煞透過霧氣一看,竟真的與骨嬰島中的異鬼一般無二!
這島嶼遠比坎潘形容的古怪,眼下沒有人想多在這種地方停留。
所以見到裡面的異鬼,都動了幾分心思。
尤其是坎潘,他才是最急的!
可這鬼霧畢竟來得突然,而且,這霧與以往海上、島上的都不太一樣,裡面隱隱還有狂風呼嘯?讓坎潘心中不安。
猶豫再三後,還是下令道:“別貪圖那一兩隻異鬼了!這風確實古怪,先躲到枯木林,看這霧氣的進一步動作,再做決定!”
說罷,轉身便走。
瑤兒眸光閃爍,看看童家兄弟,又瞧了瞧坎潘。
最終還是轉身跟上了後者。
孕婦、老古也緊隨其後。
只剩下兄弟二人,一臉不屑。
“慫!二弟,噬仙繩你牽著另一頭,剩下一段捆在我腰上。你與我拉開距離,稍後我入霧捕鬼!等事後,非狠狠敲那坎潘一筆!”
說罷,取出一條血淋淋的古怪繩索。
一端交給童家老二,一端被他系在身上。
“大哥你小心!有問題吱一聲,我立刻拉你回來。”
“嗯!”
說罷,童家老二快速後撤,與他大哥拉開距離。
眼見鬼霧即將逼近,童家老大回頭比了個手勢,老二便停住腳步。隨後那童家老大就一頭扎進鬼霧之中!
原本那鬼霧邊界僅有三五隻遊走的“異鬼”。
童家老大躍入其中時,也是眼帶凶狠之色。
可當此人身子剛過霧氣邊界,眼前便忽然出現萬千虛幻重影!
他定睛一看,竟是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異鬼”?!
童家老大頓時驚得魂飛天外,以陰煞拖身體後撤,可速度卻完全及不上面前鬼物!
一瞬間,鬼霧化為血霧!
童家老大連哀嚎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子便被分食成了血渣!
遠處手持噬仙繩的童家老二瞪大眼睛,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緊接著轉身便跑,連為兄弟傷感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就狂奔而逃。
奔逃途中,他收回了那噬仙繩。
才發現末端已經斷裂,被鮮血所染。
“大……大哥,這甚麼?這不是……不是異鬼啊!”
……
童家老二的叫聲迴盪在山林之中,被封桀清晰聽到。
“不過,既然聽到了慘叫,應該還沒死。畢竟枉死陰鬼出手的話,他根本沒機會叫……但為甚麼這座島會出現枉死陰鬼呢?”
封桀眉頭緊鎖,將此前的事情都簡單回憶了一下。
發現倒確實有些相似之處。
蘇芷獻給樹妖的那塊四方黑木塊,是來自韓家祖宅的祠堂裡,而韓家的古墓藏寶之地,確實連線著枉死城邊界區域!
“眼下這座島嶼,似乎也與枉死城存在某種未知關係。而玄璣道人的那塊四方黑木又大機率是來自這座島……”
“由此看來,黑木塊與枉死城應該是存在關聯的。”
封桀心中琢磨不停,忽然卻停住了腳步。
眼前場景,打斷了他的思考。
就在面前枯木林的不遠處,竟出現了斷層?
那裡不再是枯木,而是大片石柱。
“還真走到這附近。”
封桀腳步放緩,豎起耳朵聽著周遭的聲音。
其餘邪修的動靜沒有聽見,但風聲好似還在逼近。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好似那裹著枉死陰風的鬼霧,正從四面八方向這位置聚攏。
“不能停在這。”
面前是條死路,封桀決定改換其他路線。
於是,便向著西側走去,企圖繞開前方的石林區域。
然而,這石林卻比想象中巨大了許多。
以封桀灌輸陰煞在雙足的腳力,奔行了半個小時,竟無法走到這片石林的邊界?
不僅如此,周遭的風聲更加刺耳了。
除了風聲,還有鬼霧中枉死陰鬼的陣陣低吟。
封桀回身望去,發現黑壓壓的鬼霧,已經吞噬了背後大片樹林,並且正在急速向他逼近。
鬼霧之中人影躥動,伴隨陣陣詭異低吟。
好似是一群等待盛宴的餓鬼。
“後面已經無路,不想被枉死陰風吞掉,就只能繼續往石林中走。”
封桀向來不會因為緊張的情緒而影響判斷。
石林的確詭異危險,但與枉死陰風中的無盡陰鬼相比,至少還勉強算是處退路,雖說這石林看上去也沒有阻攔枉死陰風的能力。
封桀果斷作出選擇,鑽入那片石柱群中。
剛一進入這裡,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石柱上的確是有些詭異邪氣,但貌似沒有對身體造成甚麼影響。封桀便試探著向前走,直至走出去很遠的距離,他才猛然發現一件古怪的事情。
背後呼嘯的風聲,竟已很久沒有拉近的意思?
封桀眉頭一皺,立刻放出陰悵紙人,快速去往石林邊界位置檢視。
果不其然,那鬼霧與其中暗藏的枉死陰風,竟真的止步於石林之外!
“這是怎麼回事?”
封桀驚疑。
這個訊息並沒有讓他高興,反而對眼下的處境更加擔憂。
他隱隱覺得,好似有一股無形古怪的力量,操縱著枉死陰風,有意將他逼入這片石林中!可怕的不是面對死局,而是腳下的生路,並非因為自己的選擇而產生。
封桀帶著疑慮,向前緩步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血腥之氣。
向後看,已經望不見此前的枯木林,更聽不到枉死陰風的呼嘯。
而向前看,則是一片暗紅色彩……
前面的石林變了,顏色從深黑色,變為血紅色。
高度也僅有此前石柱的一半,密度還有所增加。不僅如此,封桀還隱約能夠看到那一根根半截石柱上,好似有人的形體存在?除此之外,這片區域的半空,還有著一團血色陰雲。
封桀走到近前,將血色石林中的場景盡收眼底。
那一座座石柱上跪著的人形,的確是屍體。
半截石臺好似一座座處刑臺,上面是乾枯的斷頭屍首。
下方則是好似不會乾涸的鮮血。
每隔二三米,便會有一座這樣的石臺,放眼望去大約佔了八九個足球場的面積,石臺近萬。
在這上萬處刑臺的上方,血色陰雲之中,隱隱浮現一座古殿樓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