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元港某酒店,一間臨時會室內。
“那晚是誰點的貨!!”
百夏嵐雙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桌邊圍著的七八個人,皆是默不作聲。
過了許久,那長髮青年才小心翼翼舉起手來:“姐,我……我點的。”
百夏嵐伸手指著青年,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扶額坐下,一個勁兒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坐在百夏嵐身旁的二叔也是唉聲嘆氣。
他眼神飄忽不定,悄悄瞥了百夏嵐幾眼後,道:“我之前就說,邪修不好相處,你看?現在咱們把東西退回去,人家也說不對勁,擺明了就是想訛咱們一波!我看吶,這次只退東西是不行了,現在就一個辦法,人家讓咱們幹嘛,咱們幹嘛吧。
夏嵐吶,那幫南亞人不是說,今晚約了地方嗎?咱就去道歉吧,啊對順帶得把那個……把那個邪修也帶上,人家點名要的,不帶去不好交代。”
聽到這話,百夏嵐本就皺著的眉頭,皺得更緊。
她放下揉太陽穴的手,扭頭看向身邊二叔:“我請小叔來,是幫我鎮場子,不是要人家陪我低三下四的跟外人道歉的!更何況,那晚沒有小叔出手,你我,這屋子裡坐著的所有人,都得死!那天點貨點錯的是咱們的人,因為恐懼慌了,沒跟人打招呼就取貨的也是咱們的人,跟小叔有個屁的關係?你讓我怎麼開口讓人家陪咱們去道歉?二叔你說話過腦嗎?!”
“那南亞人點名要的殺人的人,我有甚麼辦法?再說邪修跟邪修肯定更好交流……再一個那個南亞的坎潘他不好惹!他鬼街出身的,你知道鬼街是甚麼地方?眼下在這邊他還收斂點,換了南亞的地方,說不準對咱們做甚麼……”
二叔表情唯唯諾諾。
他說完,房間內其餘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百夏嵐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蒼蠅窩,心煩至極。
許久,她終於忍耐不住,抬頭對眾人說道:“別商量了,商量不出辦法。認賠吧,我今晚去道歉,聽他們後續想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們誰都不用跟。”
……
傍晚,圖元港某會所的房間內。
一桌南亞特色的美食,七八個面板黝黑的大漢,各自身邊都有一兩個美人作陪。
吃喝消遣,以及與美人間完全不揹人的不可描述。
為首的是個體格壯碩,留著寸頭的男子。
他眼眸細長,目光飄忽不定,此時身邊倒是沒甚麼人。正一邊嗦著食物,一邊想著稍後的事情。
這時,穿著南亞服飾的年輕貌美的服務人員走進房間。
提醒有客人。
寸頭男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進來。
片刻後,一女兩男便帶著歉意笑容進入房間。一進來,女人瞬間臉紅,從臉紅到了脖子。
她頭皮發麻,卻還是逼著自己走上前來。
那人正是百夏嵐。
她身後二位,則是二叔與長髮青年。
兩人不放心百夏嵐自己,也硬著頭皮跟了過來。
“對不起,我遲到了……我……”
“剛剛路上堵車,這邊位置確實難找,我自罰三杯吧。”
眼前場景把百夏嵐腦子搞得有些混亂,想好的臺詞,基本全忘了。
其實她也根本沒有遲到,是寸頭男他們提前了而已。
但寸頭男並不理會,繼續吃吃喝喝,彷彿百夏嵐三人根本不存在。
直至百夏嵐拉了一把椅子,準備坐下時,寸頭男的目光才忽然轉了過去,看向百夏嵐,目光陰冷,嘴角皮肉一顫:“犯了錯還想坐?你有資格嗎?後面那兩位是甚麼東西,嗯?我記得我師父之前提過,帶你們那那位邪修,他人呢?”
“路,路上,路上。”
二叔連忙結結巴巴應了一句。
百夏嵐扭頭看了二叔一眼,但還未等她開口,寸頭男忽然說道:“又遲到一個?你們還真不守規矩,我是真討厭你們這些內陸的。哎,你們是不是就不會守規矩?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們守規矩的樣子?能不能啊?”
“能能能,之前全是意外,大家做生意嘛,別傷了和氣。”
二叔繼續開口。
寸頭男瞥了他一眼,聲音森寒道:“你好像不是主事的,怎麼話這麼密?”
接著,視線回到百夏嵐臉上:“你說,能不能守一次規矩給我看?”
百夏嵐深吸口氣,勉強露出微笑,點頭道:“那晚事情太突然,我們的確慌了,做的事情很不專業。但我們誠心補償,希望……儘可能別影響之後的交易。”
“我問你,能不能守規矩一次,你是聽不懂嗎?”
百夏嵐面色一僵,點頭:“能……”
“那就好辦了。你想繼續合作,我們也想!誰不想賺錢呢?不過,你們這次私自動貨,現在搞不清,剩餘的貨物究竟是被劫了還是你們動了?你們準備歸還的量,又不對數,我師父就很不高興。不過有一個辦法,我能勉強為你們說說好話,說不定我師父一高興,大家繼續合作賺錢。”
“甚麼辦法?”
百夏嵐眸光微顫。
寸頭摸摸自己腦袋,笑著說道:“我們那呢有自己的規矩,男人吃飯,女人是要跪著陪酒的。你既然不喜歡守合作的規矩,不如就守我們的規矩?現在就跪在這,陪我喝喝酒,吃完這頓飯。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幫幫你們?”
說罷,側開身子,腳尖點了點身旁地面的位置。
還順帶吐了口痰。
百夏嵐骨節捏得發白,笑臉已經擠不出來,“你要賠多少錢,我可以賠的……”
寸頭不看百夏嵐,扭頭對其餘南亞人大笑道:“你看,我就說他們是騙子吧?剛還說自己守規矩?我看他們是一點誠意沒有,你們說是不是?”
而後忽然轉頭,目光冷淡的看著百夏嵐:“你想賠錢?好啊,不過,萬一太貴你們賠不起的話,那就考慮一下賠命。畢竟屍身、器官、人魂在我們這都算價錢。”
說罷,甩出一沓紙,落在百夏嵐腳下。
她俯身蹲下,撿起那一張張紙單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厲害,抬頭盯著寸頭:“那一隻船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貨?你擺明敲詐!”
“賠不賠得起?”
寸頭男低頭,陰煞散出,壓得百夏嵐抬不起頭來。
百夏嵐咬著嘴唇,手裡貨單的紙被她捏皺。
最後膝蓋一軟,跪到了地上。
顫抖著拿起酒杯。
“哈哈哈!!”
寸頭大笑起來。
一瓶瓶烈酒擺在桌上,寸頭隨手遞給百夏嵐一瓶,“早就說了嘛,陪酒!這麼簡單的事情?來,喝,喝到我滿意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