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這邊沒甚麼動靜,好似看戲一般。
對方几人也沒搭理他。
畢竟在場還有幾位裝卸工,封桀看上去不算起眼。
百夏嵐這邊幾隻貨箱被先後拆開,乾瘦無眉男並未如專業人士一般清點貨物,他十分粗糙的拿起來一些丹藥瓷瓶,笑著丟給為首禿頭,“大哥,都是好貨!這波賺大了!”
禿頭開啟瓶塞,輕輕聞了聞,回應道:“嗯,不錯。”
“那個,清點完畢的話,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檢視一下物品了?”
百夏嵐這時才小心開口。
“哦?這麼急?”
乾瘦男子緩步走向百夏嵐,而後雙手一攤:“誰說我們查完了?我們還有幾件貨沒查啊!”
“還有甚麼貨?”
那人眼神極兇,百夏嵐有些不敢與其對視,轉頭望向幾隻貨箱:“東西都在這裡了啊?”
“我三弟說的可不是這些普通貨。”
這時,那禿頭緩緩開口,視線落在百夏嵐幾人身上,目光陰森至極:“眼下這裡還有幾具屍材,需要鑑定一下品質如何。”
話音落下,那些裝卸工開始向百夏嵐幾人環繞而來。
它們周身皮肉外散淡淡綠霧,一股屍臭隨夜風飄蕩,鑽進百夏嵐幾人的鼻子裡。
此刻,哪怕是個傻子也明白了事情有變!
“你們想做甚麼?喂!這裡是圖元港交易區,你們想在這打劫嗎?你們還有沒有規矩?!我們百家與你們老闆交易不止一次了,彼此都清楚對方底細,你們甚麼意思?!”
二叔驚恐。
他原本還想再說些甚麼,可卻忽然發現,那為首禿頭的面部皮肉漸漸溶解、脫落,露出一寸寸半腐半肉,半皮半骨的恐怖臉孔!
二叔頓時驚得魂飛天外。
“脫……脫胎跡象?”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脫胎邪修,此刻瞬間就腦補出封桀之前為甚麼沒動靜,肯定是早就發現了!但對方領頭的和自己平級,對方又人多,那姓封的邪修怕是也不敢得罪同道,所以一直沉默寡言!
想到這,二叔趕緊扯百夏嵐與長髮青年,準備逃命。
“呵?想跑?跑得……”
禿頭說話時周遭煉屍、屍霧瞬時向著中心狂湧,好似是要將幾人徹底圍困。
然而,那後半段話僅說了一半,便被一陣破空聲終止。
周遭煉屍,瞬時安靜下來。
沒有嘶吼咆哮,也不見肢體動彈。
屍霧漸漸散去,能夠看到遠處燈火。
再看那脫胎養屍邪修,此時口中插著一柄血肉長劍?
劍身裂開無數缺口,湧出大批暗紅色小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高瘦無眉邪修與沉默寡言男子皆是滿目驚駭,可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蟲群淹沒。
一陣沉悶的慘叫聲過後,只剩兩具血肉骸骨留在地面。
過程一分鐘不到。
嗡——叮!!
攝魂鈴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此刻碼頭的寂靜。
跌坐在地的二叔滿目驚駭,僵在原地的百夏嵐、長髮青年也從不知所措中緩過神來。看著那三具血紅枯骨中飛出三道虛影,被封桀攝入詭異鈴鐺之中。
封桀這時扭頭看向三人,臉上波瀾不驚,平靜說道:“看貨。”
岸上的幾隻貨箱,自然是空的,真貨還在船上。
百夏嵐的人緩過神,馬上上船,可上船沒兩分鐘,就都被船艙內的血腥場景嚇得跑了出來。
但幸好船上貨物一樣不缺。
在清點完畢,將封桀所需之物全部打包後,百夏嵐忍著頭暈噁心,來到封桀身邊:“前……小叔,你的東西都準備好,剛剛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今晚怕是凶多吉少。小叔,你說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這三個人是截殺搶劫的?南亞人這邊也被殺了,該怎麼解釋?”
“那是你該想的事情,與我有甚麼關係?”
封桀語調平淡,將自己所需物品收好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對百夏嵐提醒道:“此前,我只是答應給你鎮場子三個月,沒提過出手殺人的事。我沒有平白幫人的習慣,這件事算另一筆生意,你處理完你的事情以後,去酒店找我,談談此事的報酬。”
留下這句話,封桀便帶著物資離開。
只留百夏嵐惶恐不安。
更加不安的還有二叔。
封桀那一手殺人手段,屬實給他鎮住了。而之後,又見到了船艙內的血腥場景,此刻是驚魂未定。
他坐在船艙外擦汗,口中喃喃自語道:“這幫人還真是膽大……”
恰在此時,長髮青年來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二叔,這事情咱們不好處理,得聯絡對方的人吧?”
“哎!你嚇我一跳,走路沒個聲音?!”
二叔一驚,但馬上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對方的人,我想起來了,跟咱們交易的南亞人,大老闆叫甚麼坎潘,很難惹的。”
“那怕甚麼,人又不是咱們殺的。”
“你懂個屁,邪修講道理嗎,邪修!哎這最近怎麼都是亂子!要不是那個夏嵐臭丫頭得罪人,咱何苦被派到這邊做事?想想我都頭疼!”
說到這,二叔連忙抬頭尋找百夏嵐,結果找了半天卻不見對方身影。
“又跑哪去了??”
……
數個小時後,封桀暫時居住的酒店。
走廊的電梯在二十二層停下,電梯門開,一道高挑身影從中走出。
正是百夏嵐。
剛一路上,包括在電梯裡,百夏嵐都在想封桀要她來此究竟為甚麼?
額外殺人,需要額外報酬。
那報酬是甚麼呢?
她心中惴惴不安,人來到封桀房間門口。
可剛到這個位置,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百夏嵐頓時臉蛋微紅。
再想想封桀尋購之物,她本就緊張的心情,此刻更加驚恐。
“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