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母親,秋子真的沒有騙您,那血皮草人就在他的手上,找到了他,就找到了草人!有了草人……就,就不需要殺秋子了,對不對?”
韓秋子面色煞白,目光哀求。
但蘇芷卻是眼神閃爍,腦子裡似乎在琢磨著甚麼。
片刻後,她上前一步,一根纖柔手指,輕輕擋在自己女兒的嘴上:“秋子,你當日對我所說的,斬殺詛咒兇魂的人,也是他?”
“嗯……”
韓秋子身子顫抖,輕輕點頭。
“你當真沒說謊?”
“我不敢母親……”
“有意思,他是怎麼做到的?一把小刀,捅死階位鬼物?我當年誤放那兇魂出來,閉關躲了整整十年,直至脫胎才敢露頭。不過即便如此,今日的我面對那條鬼,也不敢說能勝的……這小子,莫非不簡單?”
想到這,蘇芷眸光閃爍不定。
她本想把這事告知阿蟲,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並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她心中漸漸生出另外一個主意。
“那血皮草人看著毫無價值,即便是清虛觀的雲鶴道士,也看不出其中暗藏玄機。這人卻執意把它搶走,說不定是發現了甚麼……若真是如此,這等寶物必然帶在身上。”
“有血皮草人,可比秋子這丫頭的性命更靠譜呢。”
“眼下阿蟲要利用那小子等人,我剛好可以借力……如若事成,倒也算是逆天改命了。即便不成,我也不算背叛阿蟲。”
蘇芷掩嘴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忽然眸光陰森望向韓秋子。
韓秋子則神情一僵,好似是察覺到了甚麼,她搖頭求饒:“別……別母親,我求求你……不要,我已經為你找到了血皮草人了,為甚麼……為甚麼還要這樣對我,為甚麼啊!!”
“乖女兒,你的命本來就是我給的,我如今想要,你就得還給我!不過你放心,你還能活上兩天,只不過……不可以亂說話哦。”
蘇芷眼神越發陰森兇戾。
忽然掐住韓秋子的嘴,竟將其嘴裡的舌頭,生生扯斷。
而後毀雙目,又斷手腳筋。
在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蘇芷以那條染滿鮮血的符紋法帶,將韓秋子的身體重新纏繞包裹。
……
與此同時,封桀回到蘇芷安排的一間單獨房屋。
一進入這裡,封桀便將自身陰煞向周遭擴散,感知一下是否存在類似於陰煞陣法的佈置,貌似是沒有異常。而後,又在門外庭院中放下幾隻小紙人,全部藏於暗處,做好防備。
“脫身之法沒找到,險些找到了個約泡的。”
封桀這才取出之前從蘇芷那拿來的法器。
仔細一瞧,品質確實不錯。
不過,與他的啼血劍、百鬼銅錢劍相比,就要差上許多。純粹是習慣,封桀在檢查過後,就準備將這十二把骨指飛刀放到皮冊上解析一下。可剛一拿出皮冊,封桀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收起了骨刃,將之前阿蟲給的陣法操縱令牌,那塊玄武令取了出來。
“如果阿蟲安排的整件事暗藏貓膩,那這所謂的用於困敵,限制對手的陰脈百鬼陣法,大機率也是有問題的。不如就先將這玄武令解析一下?看看那陰脈百鬼陣,究竟是怎樣一種陣法法門?”
想到這,封桀將玄武令放置於皮冊上,開始靜靜等待。
時間分秒流逝,四五十分鐘轉眼而過。
但恰在此時,封桀佈置在外的紙人忽然傳來訊號,似乎有人正向他的住所靠近?
封桀眉頭緊鎖,心中惱怒:“他怎麼來了?還真是會卡點!”
皮冊自然不能讓人知曉,封桀趕緊卷著那塊玄武令,將其一併存入餓鬼胃袋。
這邊剛收起來,外面那人已經來到房屋入口。
以陰煞轟了三下房門,算是敲門。
封桀隨意揮手,將護在門外的自身陰煞散開。
而後不用回應,那人便自己推門而入。
來者是那位滿口骷髏牙的健碩男子。封桀對此並不意外,畢竟紙人提前已經探查過對方相貌。
“同道這麼晚了來我這做甚麼?蘇師姐這豪宅雖說不小,但也不至於迷路吧?”封桀此前與這人沒半點交集,手上自然不用客氣,話未說完,那十二把指骨飛刀便逼至來人面前。
不過,骨刃飛至這人面前半尺遠的位置,就被一股異常濃厚的陰煞阻攔!
如同飛刀撞鋼板!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銀色骷髏牙。
“呵?沒看出來,道友脾氣還不小!之前酒吧碰面的時候,還以為是個慫蛋?不過,這樣正好!”
說話時,這人略微側了下頭,而後以陰煞將房門一關,“道友,我不是來跟你動手的,咱倆無冤無仇,你也不必緊張。在下只是覺得相比那侏儒和孕婦而言,你倒不像個蠢貨,也許,值得聊聊合作?”
封桀眸光一顫。
一是好奇這人來此的目的。
二則是驚訝這骷髏牙的陰煞濃厚程度!
他竟僅靠外放煞氣,在未施展任何法術的情況下,輕易阻止法器的攻擊?
那煞氣之中,又帶有濃烈屍氣。
整個人給封桀的感覺,就好似是一頭擁有獨立智慧的黑鐵屍。
這人到底甚麼來頭?
“道友,在下向來老實本分,實在不太明白你說的合作是甚麼意思?我們原本不就是在蟲師兄的手下一起做事嗎?”
封桀手掌一握,那骨刃飛刀當即飛回,被他收起。
那骷髏牙見此大笑,人也自來熟一般走入屋內。
他人在封桀身旁另外一處沙發坐下,一腳踩桌,手肘撐在膝蓋上,“道友是真傻,還是裝傻?這世上哪有白撿的便宜,若真是美差,是小事,又何必提前佈陣,又怎需四人起陣?”
“那道友甚麼意思?”
封桀不主動開口,全等對面輸出。
骷髏牙湊近眯眼,壓低聲音說道:“道友你想想,一個凡俗礦場有甚麼好爭的?那韓夫人的確是死了人手,但也就是兩個飼陰邪修罷了,不值甚麼錢,她至於這麼算計著報仇??
而那叫甚麼松香的道士,他我也聽過,是殺過不少的邪修!可是道友你知道嗎,那人明面上弄死的,有跡可查的,沒有一個是帶背景的脫胎邪修。不,甚至哪怕是沒背景的脫胎,他都沒有殺過。這松香道士沒蟲瘋子說的那麼蠢,他不敢得罪人。”
封桀故作驚駭,一副被勾起興趣的模樣:“那依老哥的意思,這事還有甚麼隱情?”
“兄弟,那蟲瘋子嘴裡的話不可輕信。他說真或許是假,說假也可能是真!那所謂的以陣法佈置的假地宮,說不定真的就是一座暗藏重寶的地宮古墓!”
封桀眉眼一顫,回應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老哥。蟲師兄,你我都得罪不起。”
骷髏牙不以為然:“兄弟你還別不信,剛我所說的並非腦補,我這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