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接頭暗號似的?”
封桀有點好奇。
百小芸略一思索,還是回應道:“我最近正在忙的事情很麻煩,所以有幾個比較有來頭的師兄在。那年的雲鶴師兄你還記得吧,他也在這邊。”
“雲鶴……”
封桀眸光一顫,腦海中浮現古塔三層入口前的石碑。
“總之,你想來就先給我發資訊。不急的話,三月後再約我也可以。”
“知道了,等我訊息吧。”
封桀結束通話電話。
雲鶴也在啊?
一想到這個,封桀心中便有些悸動。
此前也盯著古塔三層許久,他確實好奇那三層裡面究竟會有些甚麼?
但云鶴頭顱絕不是那麼容易拿的,機會與實力都需要。畢竟對方是斬殺過養屍人本體的人,可不是奪舍雲虛後的衰弱狀態。
這人絕不能小看。
眼下還是以提升實力為主。
至於那些煉製玄陰屍所需的材料,封桀也考慮過,直接讓百小芸託人運送到某一地點,自己再去取。但仔細想想,畢竟是求人辦事,總不能打個電話就給人下命令吧?
百小芸不是商人,情理上說不過去。
至少得碰個面。
封桀於是先返回鬼域,從古塔一層的煉魂火盆中,將腹鬼兄妹、青瞳等人魂抽出。
陶然被三倍份量的煉魂陰火足足燒了三個月。
估摸著再過十幾天,就要魂飛魄散。
“你運氣不錯,我提前出關。你的死罪我暫時掛著,以後再說。不過,血嬰鬼母你就不必再做了。”
封桀將其人魂攝入掌中,掐住脖子。
“小……小桀哥別……別抽走血嬰錢……給陶然一次機會,求你了小桀哥……陶然真的知錯了!”
陶然鬼體顫抖,聲音絕望。
封桀眼中沒有絲毫情感,將其體內血嬰錢抽出!
而後,把血嬰錢種在蛇妹魂體之中,簽訂鬼妻婚契雙修,令其成為新的血嬰鬼母。
陶然則降級為小鬼母,體內孕育血錢影。
封桀胸口鬼瘡,也化為代表蛇妹的蛇紋鬼面。
……
數日後,封桀來到鷹西城。
這座城市區面積不大,但周邊各種礦業發達,也是個富貴地方。
此時是深夜,城中夜景繁華。
封桀下午的時候,就給百小芸發了資訊,按照約定三個笑臉。
但對方遲遲沒有回覆,直至半夜,才忽然回了資訊。
看了百小芸定下的約見地點,封桀表情一陣納悶。
半鐘頭後,鷹西城某養生會所,三層足療雅間內。
封桀扭頭看著毛巾扣在臉上,躺在旁邊位置的百小芸。
“你是不是對洗腳這事,有點甚麼執念?”
百小芸也扭頭,抬起一隻手,輕輕勾起臉上毛巾。
難得露出個笑臉:“是啊……”
“說正事芸姐,我需要的幾樣東西,還有藥材,一個月內真能送到鷹西城?可別耍我?”
“我又不是狗邪修,說話當然有準。”
百小芸伸了個懶腰。
“不過……”
她忽然拽下臉上的毛巾,整張臉看著霧濛濛的,滿眼好奇的望著封桀:“不過你還沒說,為甚麼要那些東西?無論是資材還是草藥,都和你邪修的身份半點不搭邊,你……改邪歸正了?”
“大人的事兒別瞎打聽。”
“你不對勁……”
百小芸盯著封桀看了一陣,忽然又把毛巾扣在臉上,“不說算了,反正我也沒興趣知道。”
“上次小龍山的事,你後來怎麼出去的?”
封桀岔開話題。
百小芸扣臉的毛巾下,傳出發悶的聲音:“我祖爺那天不知道為甚麼會在那裡,我被你炸暈以後,再睜眼就看見他老人家。應該是他帶我離開的,後續我也想問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祖爺爺不召見的情況下,我是沒資格主動見他的。”
“祖爺爺?得道顯真?”
回憶起那晚小龍山的兇險,封桀覺得能夠來去自如,順便救下百小芸的人,也就只有與樹妖、血池一個級別的正道人士。
“嗯……”
百小芸應了一聲。
倒也沒有問封桀是怎麼脫困的,大概是清楚,問了封桀也不一定會說,說了也不一定是實話。
封桀卻陷入沉思。
他想起那晚樹妖與血池的狀態。
貌似小龍山那邊的事情,他們有意隱藏,不讓正派道士之人知曉?所以,眼下莫非是已經暴露,但這倆人還不知道?
又或者知道,但另有隱情?
封桀想不清楚,不過畢竟是解形大佬的事情,與他扯不上關係,倒也不需要太過於在意。
離開養生會所,封、百兩人去吃了個夜宵。
吃飯的時候,封桀也稍微打聽了一下,百小芸這幾個月究竟在鷹西城忙些甚麼?按照百小芸所說,是某處礦坑下面,發現一處隱藏地宮,疑似詛咒墓穴之類。
其中陰煞之氣極重,到目前為止有五名礦工失蹤,還瘋了幾個人。
這次事情重大,百小芸不是主打,甚至輔助都算不上。只是因為天分極佳,被家裡送來混資歷而已。
“你們這還要資歷?”
封桀好奇。
百小芸搓著筷子,皺著眉頭:“怎麼說呢……封桀我給你舉個例子,我呢,是某家公司的老闆的女兒,我爸準備把我安排在一個重要職務上。我學歷雖然不錯,但如果此前甚麼都沒做過,別人也不會服的。就是當面不說,背後也不會講好聽的。”
封桀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你‘學歷’不錯?”
百小芸扶額:“大哥,你是不是沒搞清楚重點?”
二人飯後又閒扯了一陣,才各自離開。
材料預定的十分順利,封桀心情不錯。
畢竟是脫胎邪修,夜裡最為適合吸收陰煞,封桀也很久沒有在夜晚休息過。於是經過一間酒吧時,他便準備進去轉轉,喝兩杯,順便物色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屍、鬼材料。
忽然身上的一樣東西開始散發特殊陰煞。
封桀當即眉頭一皺,將那東西從懷中取出。
竟是軒城鬼市的上階鬼市令!
“是誰在附近……”
封桀頓時眉頭緊鎖起來。
這上階鬼市令,其實不止用於出入鬼市和特殊許可權,同時也是某種感應聯絡之物。手持更上級令牌者,可在大約一個城市的範圍內,感應並隨意召集下位令牌持有者。
受召集者不可拒見。
這是樹妖姥姥的規矩。
“附近有軒城鬼市的邪修,而且在樹妖那地位還不低……”
“多餘帶這個東西在身上。”
封桀無奈一嘆。
但既然感知到令牌的異常,那說明對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
若是不去,事後在樹妖姥姥那不好交代。
與此同時,某夜場的包間內。
身形消瘦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房間昏暗,他的臉上卻戴著一隻黑墨鏡。
一位身穿黑裙,目測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此時正跪在一旁,為青年小心翼翼的倒酒。
“二師哥,剛那兩個有點弱吧?都是初入脫胎的……”
少女說話時,神色有些擔憂。
青年卻不以為然,望著手中那塊散發濃厚陰煞的紫藤令牌,淡淡道:“強弱無所謂,總之多一點人就好。你看,又來一位,我軒城鬼市人還是不少的,哪裡都遇得見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