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鬼妾反水!
封桀的壓力,被瞬間化解。
他暗中鬆了口氣,果然這人有慾望才有弱點。
“盧窯鬼?!你做甚麼!”
見自己的皮影被攻擊,駝婆子驚怒,她扭頭怒視盧窯鬼的同時,迅速與其拉開距離。
但還未等盧窯鬼有動作,封桀的兩具黑鐵屍,便直奔駝婆子而去!屍毒散開的同時,兩聲地縛煞吼,噴吐黑煞陰風!
駝婆子躲閃雖然夠快,但地上仍有三具皮影被限制。
她當即掐訣唸咒,皮影頓時裂開,血淋淋的白骨從中鑽出,撲向封桀的黑鐵屍。
與此同時,血霧之中的鬼妾與皮影也廝殺在一起。
封桀則趁機走出血霧,捂住身上殘餘傷口,一副有氣無力的病態。
盧窯鬼扭頭望向封桀,一改先前陰森表情,笑道:“老弟!你早說自己是樹妖姥姥的弟子啊,老子修大半輩子痴迷於養鬼之道,對軒城鬼市的姥姥是久仰大名!又怎麼會對她的弟子下死手?這駝背老婦,一路佔老子便宜,把老子當傻子耍,早就想弄死這老東西了!”
“盧老哥仗義,咱們這個朋友交定了。”
封桀一臉感激。
他表情艱難的按住傷口,同時掐訣唸咒,令兩頭煉屍的攻勢更加猛烈!
再看盧窯鬼,他自然是沒有誠心合作的意思,想的無非是撿最後的大便宜。雖說也分出鬼妻、鬼妾襲擊駝婆子,但注意力的大頭,卻始終在封桀的身上。
駝婆子一打二,有些焦頭爛額,先前放入血霧中的皮影疏於控制,被兩頭鬼妾滅殺一隻,剩下一頭也被老太太快速拉回身邊。
但滅殺了皮影的鬼妾,卻沒有被盧窯鬼安排去對付駝婆子,反而環繞在封桀身邊。
不僅如此,盧窯鬼還額外又放了三條,盤旋封桀周遭。
但對封桀的解釋卻是:“老弟,你可不要想多,專心對付那老婦就是了。老哥我不過是看你傷重,而那老婦的皮影法門,又最擅長暗算偷襲!老弟眼下沒有煉屍護身,容易被這老東西鑽空子,這才放些鬼妾在老弟身邊保護!”
“小弟性命都在老哥手裡,怎麼會懷疑……”
聽封桀這麼一說,盧窯鬼心中陰笑,手中掐訣!那紫霧繚繞的無面鬼妻,當即化作一顆猙獰巨大的紫紅骷髏,向這焦頭爛額的駝婆子咬去。
封桀則趁機又是一道陰煞纏縛,屍氣黑藤翻湧,將駝婆子、皮影邪物限制。
“呃——呃啊啊!!”
駝婆子一聲慘叫,半邊軀體被鬼氣侵染,血染衣衫,皮肉快速腐化。
“盧窯鬼!你找死?!盧窯鬼,你,你在此殺我不怕血池老祖宗問罪嗎?”
“殺你?誰殺你,分明是你對軒城樹妖姥姥的門人弟子下死手,又不慎被其反殺,與我有甚麼關係?”
“你?!”
駝婆子口噴黑血,四處逃竄。
但後路卻被那紫霧繚繞的階位鬼妻所阻。
她自知大限將至,已是無力迴天,一聲哀嚎後,眼中怒火瘋狂到極致:“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誰都別想得好!”
說罷,一口黑血向半空噴出,血中竟是一張黑色邪符。
那符一飛沖天,在半空刻畫南煙鬼市的法令。
見此盧窯鬼怒喝:“老不死的!老子今日非生吃你魂魄!!”
駝婆子所發的法令邪符,並非甚麼攻擊手段,而是來到小龍山後,南煙的血池老祖宗安排的規矩,類似訊號彈。找到鬼域裂縫的位置,將訊號發射出去,南煙的血池老祖宗便會很快趕到此地。
兩人本來是沒想這麼快就發訊號的。
畢竟這處鬼域秘境的入口,很可能藏著一些重寶。誰都有私心,想趕在老祖宗來之前,提前搜查一番。
……
與此同時,小龍山外圍山林,兩團濃郁陰煞。
其一血氣繚繞,盤旋半空。
另外一個則深扎附近密林。
二者相對,各自氣勢互不相讓,好似要將這片天地平分。
直至夜空中邪符符紋出現,那團血霧中才傳來嘶啞的怪笑:“嘿嘿嘿!!老木頭,看來還是我南煙的人辦事麻利一點,你軒城鬼市,果然是沒幾個高手……嘖嘖嘖。”
“呃!”
樹林深處,一聲煩悶的低哼。
片刻後,數道掛滿粘稠漿液的古怪藤蔓匯聚山林,構成一道身姿古怪的人影。
為何說身姿古怪呢?
這人一身綠色衣裙,形體上乍一看頗為婀娜,像是女人。
但某些細節又不對勁?
似乎缺少些女性特徵。
面相也是剛柔並濟,目測好似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男女莫辨。
他開口時嘴裡三重音,時而老婦,時而少女,時而又是粗糙的男子嗓音:“有甚麼好得意的?!不過是先一步探查而已,這處神秘鬼域在此地已經出現數年,剛剛‘開閘’罷了,真正的進入之法,還沒人知道!一個鬼域外圍,又能有甚麼值錢貨?!”
話雖如此,但其臉上的陰沉,早已暴露內心真實想法。
樹妖姥姥心中暗罵:“一群沒用的廢物崽子!我暗中增派人手,竟然還是沒爭過南煙的老鬼……可惜,若不是擔心嶗山那邊的全真正道也發現這處高階鬼域,當初也不必暗請南煙的人幫忙設陣隱藏!真是引狼入室!”
血霧中,此時也飄出一道身影。
是個身披血色袈裟,面目兇惡的怪僧。
臉上怒笑交加,對樹妖姥姥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行了,老樹!老衲就不跟你在這胡扯了,先去瞧瞧我那鬼域入口是何狀況?嘿嘿!”
說罷,化作血霧向小龍山上奔行。
樹妖姥姥冷哼,但也緊隨其後,化作枝葉藤蔓,快速向著訊號發出的位置移動。
……
另外一邊,那駝婆子終於是抗不住封桀、盧窯鬼的夾擊,再被黑鐵屍又一次控住本體後,被無面鬼妻一口咬爛了腦袋,一命嗚呼!
那盧窯鬼也是兇狠,駝婆子剛死,便取出一把黑白怪傘。
傘一開,那老婦的人魂便被吸入其中。
盧窯鬼將其生揪了出來,不顧人魂哀嚎慘叫,塞進嘴裡就是一通咀嚼,而後生吞入腹。
或許是跟駝婆子臨死放出訊號有關,這盧窯鬼知道時間所剩不多。
他也懶得與封桀繼續演戲,當即翻臉道:“老弟,你這煉屍當真厲害,若是你沒受傷,老哥怕是也拿你沒辦法呢!不過,總算是幫了老哥大忙,便讓你死得舒服一點吧!”
“呵呵……嘿嘿嘿……”
封桀周遭鬼妾發出攝人心魂的嫵媚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