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意為脫胎換骨。
在邪術的持續洗禮之下,軀體發生質變,可容納更多陰煞的儲存,施術調動陰煞的速度也更快!熟練運用各種邪修法術,且無論是法術威力,還是法器的操縱,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但相應的,如這脫胎二字一般,達到這個境界的邪修,身體也會發生一些改變。
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呃——呃!”
伴隨一聲壓抑的低吼,包裹封桀的墨綠色巨繭終於崩碎。
周遭瞬時綠霧繚繞,陰煞瘋狂湧入,封桀卻照單全收,完全沒了先前軀體的限制!那種感覺舒爽至極,令他忍不住低吟聲音:“脫胎……成了!”
撥開綠霧。
封桀赤身走出。
抬起手臂,觀摩著自己的“新”身體。
“都說脫胎以後,邪修就要不成人形。不過我還算幸運,提前得到了畫骨香,屍毒的反噬對我倒是影響不大,不像骨嬈那樣,被屍毒腐蝕了大半張臉。”
說到這,封桀又向下望去,看著自己的胸口:“但養鬼陰煞的副作用就無法抵消,不過問題倒是不大……”
此時的封桀面板異常白皙,好似血色全無。在他的胸腹位置,有著明顯的血管脈絡,左胸處還隱隱有一塊鬼面瘡。但好在那鬼瘡是陶然的臉,模樣不醜,反而還有些好看,遠看就如同一塊紋身。
所以眼下封桀的樣子,就是一個面板異常白皙,胸口位置有女友紋身的青年男子。不似其它脫胎邪修一般模樣駭人,甚至在凡俗人世行走的時候,也不必刻意隱藏脫胎特徵。
“這倒是省事兒不少啊。”
這時,古塔一層忽然傳來一陣幽幽鬼吟。
下一刻,一陣血霧陰風襲來,直逼封桀面前!
但封桀卻是絲毫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待那血霧散開,一道婀娜曼妙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窒息的美妙身姿,赫然出現在封桀眼前。
正是陶然。
與先前不同,陶然已轉修《血嬰咒》,化身血嬰鬼母,模樣大變。
她此刻的鬼衣,是一襲黑紗薄裙,隱隱浮現血紋,披頭散髮,雙眸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環繞眼部的密密麻麻的血咒鬼紋,如一條纏住眼睛的黑絲帶。
一照面,便撲到了封桀懷裡。
鬼體冰涼刺骨。
“小桀哥你成了?!”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棒了!”
“如此一來,陰煞總量更多,就不會出現半路虧空的掃興事情……”
封桀隨手撥開陶然,給了陶然個冷屁股:“後半句不用特意說出來。”
“哦……”
“‘兒子’狀態如何?”
封桀攝來衣服,為自己換上。
陶然喜笑顏開,化作鬼霧,只留半截身子環繞封桀左右:“那自然是棒棒的,在小桀哥忙於突破的這一個月時間,已完全被我馴服!眼下終於算是可以隨意驅使。”
說罷,陶然一枚血色錢幣,自其小腹位置瞬時飛出。
一陣淒厲嬰啼混合著詭異怪笑,便迴盪古塔二層,即便修至脫胎,還是震得封桀腦袋嗡嗡作響。
那血嬰錢漂浮在半空,其上隱約有著一詭異猙獰的嬰兒虛影。
血霧繚繞,血腥撲鼻!
“當初以為隨便養養,就能拿出來用,結果足足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可以隨意驅使,若不是鬼牙多,補充快,險些將我抽乾。好在回報不錯,這血錢射出聲勢驚人,速度更是難以置信的快,威力也恐怖,一擊之下,估計鬼瘡屠那種皮糙肉厚的,都抗不住的,說是瞬殺都不為過!唯一缺點就是消耗陰煞巨大,無法連用,留作殺手鐧倒是合適。”
而說到殺手鐧,封桀又將另外一物攝入手中。
正是那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躲在鬼域的最初半年裡,封桀就把養屍人的煉屍,以及鬼瘡屠的屍身,合成了這其中的屍鬼黑炎。不過,只填滿了小旗的二三成,還能繼續裝。
“眼下的量,足夠使用兩次。這黑火的威力也不小,就是相比血嬰錢,慢了一些。但勝在自身陰煞不需消耗。”
除了這黑炎外,封桀還在《血嬰咒》功法小成之時,煉了其中的血嬰鬼侍,類似林懷舟的披甲陰兵一般的鬼僕。以當初在鬼牙礦中的得來的兩條極品鬼物煉製。
估計純比鬼物質量的話,應該是不次於披甲陰兵。
而且,還可配合施展《血嬰咒》中的法術。
見封桀將小黑旗、存放鬼僕的瓷瓶等物都整理好,帶在身上,陶然鬼體迅速飄到封桀面前,驚喜道:“小桀哥,你收拾東西,是不是準備離開這裡了??”
“已經憋在這裡一兩年,如今突破,再不出去走走,真變鬼了。”
“而且,我主修的畢竟是《地煞養屍術》,一具符合我當前修為的煉屍都沒有,戰力還沒拉滿。當然,相比戰力的提升,更大的問題是跨過脫胎這道門檻後,剩下的修煉,需要以屍氣反補自身,轉化陰煞。沒有符合我當前檔次的煉屍,修為就無法寸進。”
“所以,是時候回軒城,尋找合適的屍材,順便在骨嬈那弄些煉屍的輔助材料。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我也挺好奇,也得回軒城找找答案……”
說到這,封桀轉身走向古塔通往三層的階梯。
那裡也有一塊泛黃的石碑。
在進入古塔二層以後,封桀就發現了這東西,與一層一致,上面寫著進入三層的條件。
只不過,這個條件看著十分古怪。
“要雲鶴頭顱……”
“居然是這種要求?先前我還好奇,為甚麼我看到的文字,與養屍人看到的完全不同。現在看來,這石碑上給出的升階條件,本就是因人而異,似乎還與個人內心相關。”
“莫非這雲鶴道士,成了我的心魔?”
……
數日後,軒城鬼市。
骨嬈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中符筆,目光望向攤位的桌子上,那面青銅古鏡。
鏡子裡她那張臉美貌精緻,左側原本的白骨臉孔,已經修復大半。
眼眶、眼珠已經完全恢復。
只有左腮的位置,依舊是骨骼,露著森白的牙齒。
看到那骨頭,骨嬈眉頭微微一皺,將銅鏡直接扣在了桌上。
自言自語道:“那些畫骨香,果然是不夠呢……早知道,就與封桀商量一下,把他手上半塊高價買過來。”
可一想到封桀,骨嬈的神情又略微痴呆了片刻。
封桀啊……
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最初骨嬈以為他是逃難。
畢竟那人先前就躲避過清虛觀的雲鶴道士,但想著過個三五個月,放鬆警惕後,他怎麼著不得回鬼市採購些物資?
結果,一等就是半年,也未見那人蹤跡。
一年前,還有一夥神秘人,也在鬼市打聽封桀。
骨嬈眼尖,察覺那些人似乎來頭不小,她沒有向外透露封桀的相關資訊,但也沒敢多打聽。
那些人在鬼市徘徊,得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期間,鬼市的一些熟面孔也莫名失蹤,骨嬈提心吊膽了許久。
好在一個多月後,那些人就再沒來過。
“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到底找沒找見那小子。不過,這都又過去一年了,那小子始終沒有出現……”
想到這,骨嬈放下伏筆,忽然坐直了身子:“不會是真的死了吧?”
“本以為是甚麼隱藏大能呢,看來,的確是我多心了。骨嬈呀骨嬈,這輩子是抱不上大腿嘍。”
說罷,骨嬈起身。
今天又是沒生意的一天,這就準備收攤離開。畢竟在凡俗人世還約好了另外一單生意,準備去做呢。
結果剛起來,一轉身,迎面就撞上一個人的胸口。
不知何時,自己攤位背後竟然站了一個人?!
骨嬈有些驚訝,還帶點惱怒,可抬頭一看,便一屁股就坐到了攤位上。
“嬈姐,抱甚麼大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