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道士屍身兩具……”
在封桀的眼中,那塊泛黃石碑上寫著的,正是這一段內容。
簡單明瞭。
但與養屍人所說的內容,卻是完全不同!
而且,經過封桀的試探,似乎在場眾人裡,也就只有他能夠看到這段文字。
“為甚麼呢?”
封桀心中思索。
他與養屍人有甚麼相似之處?
是《地煞養屍術》?
還是那杆黑色小旗呢?
但兩個人所見內容又不一樣,屬實詭異……
眾人在石碑前看不出個所以然,封桀也沒將自己所見挑明,於是接下來,林懷舟便將那菱形令牌放入塔內後門。
掐訣施術後,那扇門果然向兩側緩緩開啟!
凡俗人世的陽氣,瘋狂湧入,衝散鬼域的陰森。
眾人準備離去,封桀卻停住腳步。
“封桀?”
百小芸疑惑轉頭。
“你們先走吧,這養屍人與我術法同源,我先前用屍煙香發現周遭埋伏了他的煉屍,雖說高階煉屍無法重煉,但其身上的煉屍血、煉屍牙對我也都是珍貴之物,我準備將它們收集起來。”
封桀隨便說了個藉口。
對此骨嬈與百小芸倒是沒有甚麼異議,這鬼域的一路相處,骨嬈早已習慣了封桀這“撿破爛”的愛好。
至於百小芸,她打小就知道這個愛好。
倒是林懷舟,略一思索,雖說沒有阻止封桀的意思,不過那塊菱形令牌也沒有交給封桀。
在取下令牌後,就直接一道雷符,將令牌一劈兩半!
“這鬼域之內,雖沒有多少從前盤踞的鬼物,但畢竟不是凡俗之人能隨便出入的,留下也是風險。我如今毀了這令牌,待其徹底關閉後,便無人可入。”
說到這,林懷舟視線落到封桀身上:“不過兄弟你放心,我估摸著,這門關閉大概還有兩炷香的時間?足夠你取材了。”
兩炷香?
也就是半個小時到五十分鐘左右。
封桀心裡恨得牙癢癢,但臉上不動聲色,“我儘快。”
其餘人相繼離開,眼下便只剩封桀與蘇青。
封桀立刻取出攝魂鈴,對蘇青說道:“你也連續控制了幾天屍身,接下來就休息吧,暫時不需要你做甚麼。”
“哎?”
蘇青表情疑惑,不太明白封桀的意思。
“是小桀哥!”
但也沒多問,陶然人魂飛離屍身,便鑽入了攝魂鈴。
如此,總算就剩下封桀自己一個。
但他也不是很放心。
先在出入口等待七八分鐘,見真的沒人折返,才再度來到那塊石碑前。
“這姓林的狗道士,還跟我扯甚麼煙友?非手欠毀甚麼令牌呢!這已經花費了十分鐘左右,保險起見,我只能在二十分鐘內完成……”
“不管了,先試試這小旗吧。”
封桀趕緊從挎包內取出那杆損壞的黑旗法器。
而後,將其慢慢放到地上,再看那石碑……
字跡全無!
“看來跟《地煞養屍術》沒關係?果真是這小黑旗特殊啊。”
“可那養屍人分明說,自己這小旗法器來自於古塔一層?莫非是在撒謊?不過,就算是撒謊也正常,畢竟有些關鍵之物,哪怕到了生死關頭,也會下意識的對其附加謊言。”
“就像皮冊,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向外人透露它的功能。估計這黑旗的來路,在養屍人的心中,也是這般地位吧。”
石碑字跡出現的原因,封桀暫時確定。
接下來,他便在鬼域出入口處,放置了幾隻陰悵紙人,隨時監控有沒有人折返回來。
自己則帶著蘇青煉屍來到古塔之外,養屍人的法壇之前。
雲虛的屍體還在。
封桀將雲虛、蘇青兩人的屍身,並排放置在地上。
回憶養屍人的術法,手持鏽跡銅錢劍、骨劍,以養屍陰煞、養鬼陰煞,打入古塔二層。
其實封桀也不確定,自己這麼做到底能不能成。
但即便不成也無所謂,畢竟沒甚麼損失,剩下的時間也足夠他離開此地。
然而,令封桀驚喜的一幕卻出現了。
隨著陰煞引動,只見一道烏光竟真的自古塔二層瞬時射出,籠罩在雲虛、蘇青二人屍身上。
頃刻間便將兩具屍體絞碎,化為漆黑灰燼。
那灰燼上升盤旋,被古塔二層盡數吸收。
封桀扭頭望去,屏住呼吸,大概過了兩三息的時間,一團青色鬼火,忽然自古塔二層燃起!
古塔一層階梯前的石碑,也自中間斷裂,一分為二。
“還真被我開啟了?”
封桀趕緊返回古塔,先前延伸到一片虛無中的二層階梯,此刻已經有了實體。
但封桀沒有立刻上樓。
還是先放出陰悵紙人,小心翼翼爬上階梯,發現二層並沒有甚麼危險的東西存在,陰煞也是十分穩定。本人才親自走了上去,這二樓看著普普通通,與古塔一層很像。
地方不大不小,沒甚麼特別佈置,中間擺放五隻人頭大小的黑色木箱。
“只有五個木箱?”
封桀搓了搓下巴,手指一挑,令兩隻小紙人跳上其中一個箱子。
紙人上下用力,將箱子蓋掀開。
當時一股醇厚的鬼物陰煞,便在古塔二層彌散開來。
封桀撐著血肉傘,往前一看,驚駭發現那箱子之中竟然……
“鬼牙?”
全是鬼牙!
滿滿一箱子鬼牙!
而且,這般濃厚純正的鬼物陰煞,只能是階位鬼牙!
連續兩個箱子,都是如此。
“這麼多?幸虧權衡利弊後,沒讓骨嬈陪我一同留下,否則,她還不得殺人奪寶啊?鐵定會弄死我的!”
封桀擦汗,趕緊開啟第三個箱子。
結果,這箱子之中竟然是畫骨香?
一共有三塊。
這倒是沒甚麼驚喜的,不過也有用處吧。
畢竟一塊畫骨香兩個人分,和一人獨佔三塊,還是有區別的。
“第四個箱子了……來點有用的啊。”
封桀繼續開箱,這次裡面是兩樣東西。
一本書冊,還有一枚血紅色的錢幣,那錢幣煞氣沖天,乍一開啟木箱,還隱隱有鬼哮哀嚎之聲傳來。
“這書冊是本不知名的功法,應該不至於與養屍人的吞魂奪舍法門重複,不過其中內容過於複雜,我有些看不懂啊。”
封桀簡單翻看了兩眼,微微皺眉。
放下書冊,封桀手持血肉傘,將那枚血錢挑起,而後將自身兩種陰煞緩緩注入其中。
嗡!!
一陣刺耳嗡鳴猛然響起,震得封桀頭皮發麻。
他趕緊撤回了陰煞。
發現額頭的冷汗已然流下,看著那枚血錢,封桀驚恐散去後,臉上流露出歡喜之色:“是件法器,還十分厲害。但並不是我眼下這個層次能用的東西,品質上遠非我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法器可比,看來不到脫胎層次,還碰不得這東西。”
封桀暫時把木盒關閉。
目光轉向第五隻木盒,他沒有猶豫,直接控制紙人將其掀開。
當封桀看到裡面的東西時,頓時面露意外之色:“哈?這個東西有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