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沒有那麼神,只能賭這一次!”
封桀右手握拳,拇指扣住中指指甲,食指伸直,掐出引煞訣。
口中念道:“百年怨,骨中釘,凶煞惡氣聽吾令!陰土埋,屍血浸,今朝出世鎖幽冥!——起!”
霎時間,綠霧之中陰煞翻湧!
一根根骨釘如活物般,猛然飛起!盤旋環繞,其上墨綠色的養屍陰煞越發濃厚,如墨汁般流淌,構成一道道詭異絲線。
須臾之間,這些骨釘的速度就提升到了極致!肉眼難辨!
只聽到一陣金鐵交鳴,血肉撕裂的聲音,迴盪在碧綠霧氣之中。
那原本被陣法所籠罩的區域內,綠色的霧氣,瞬間便被暗紅的血霧所染。這兩種霧氣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陰森可怖的景象。三頭原本皮肉堅固如鐵的煉屍,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也是無法抵擋,被生生地絞碎成了無數的碎肉爛泥!
這般威力屬實是把封桀驚住了,想過能重創白毛煞,卻沒想過能把其化為肉泥啊……
看來自己的判斷還是有誤。
這白毛煞的檔次,的確是遠高於尋常煉屍,可在價值上,依舊比不過階位鬼物。
“這陰屍湯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我……是真敗家啊。”
想想就頭疼。
好在稍微有點收穫。
封桀眯眼,目光落到那綠霧陣法內,發現了幾樣閃閃發光之物。
一件是破煞鐧,這東西在道士煉屍衝擊陣法綠霧,反彈跌倒後,掉落造地。或許是因為沒有被煉屍握在手中?竟然完好儲存了下來。
其次,還有那白毛煞身上的黑甲。
這個就完全不同了,白毛煞都化成了肉泥,被它披在身上的黑甲,卻完好無損?
想必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兒煉屍獠牙。
與鬼牙類似,這煉屍、殭屍的獠牙,都匯聚了其一身屍氣、屍毒的六七成,有的甚至七八成。
是煉屍、養屍,以及強化煉屍的上品材料。
而眼下沒有被毀掉這對兒,還是白毛煞的煉屍牙!
“估計不會便宜,是賣,是用,都不錯。”
封桀這邊盤點著收穫,蘇青卻是屏住呼吸,面色煞白的向著封桀緩步靠近。
她的腦子裡琢磨著兩件事。
第一,這封桀到底是甚麼人?
自己那個前男友嗎?
可他分明就是個凡俗之人,為甚麼他精通邪術,為甚麼他滅殺了白毛煉屍?
那他……會殺自己嗎?
由此,蘇青就想到了第二件事,正面打,絕對不是封桀對手,賣慘嗎?他似乎已經不吃這套了。
那偷襲?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但眼下似乎只有……
“只有這個辦法了!”
心中這般暗想著,蘇青的眼中滿懷殺意!
……
蘇青屏住呼吸,小心接近封桀。
就在距離封桀大概兩三米的時,一道身影瞬時出現在其背後!蘇青心中一沉,扭頭看去,竟是封桀留來斷後的最後一頭煉屍。
那煉屍越過蘇青,來到封桀身邊。
此時是深夜,蘇青在背後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修養屍陰煞的封桀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起身將破煞鐧、黑甲,全部交到了煉屍手中。
而後,轉頭望向蘇青,問:“你做甚麼?”
“我……我……”
蘇青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退半步:“你的事我不會說出去,先前……先前從你那借的錢,我也會盡快還上。這次,這次謝謝你救了我。”
封桀冷淡一笑。
腳步逼近,眸光也是越發冰冷。
他死死盯著蘇青,緩緩開口:“哦?可我覺得,你剛剛好像不是準備對我說這些話吧?”
“封桀,我們之間不必這樣的!”
蘇青嚇了一跳,繼續後退,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封桀右手隨意向下一甩,先前佈陣的七枚骨釘便被陰煞吸回掌心。
這一下,蘇青更是驚恐至極,但不得不說她的眼睛十分好用,竟瞬間發覺封桀的骨釘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封桀,你那東西很不錯,不過……似乎使用次數有限吧?我不知道你是哪得來的厲害法器,但那顯然與你的硬實力不匹配!人也許會運氣好一兩次,但有些東西不是運氣能改變的!以我師父的身份,追查你,甚至追殺你,都太簡單了!以你的身份背景,殺了我事情會變得很麻煩!你沒辦法全身而退的!”
“廢話真多……”
封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可下一刻,一陣陰風忽然襲來!
原本欲殺人的封桀,與驚慌失措的蘇青,皆是一驚。
因為這兩人竟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陰煞之氣,不是煉屍,不是鬼物,而是身懷術法的人類!
一個強大的邪修正在附近!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一陣幽長屍吟撕裂寂靜,迴盪在山林之中。
通往山下的小路上,夜霧翻滾,數個蹦跳的清服煉屍,簇擁著一頂猩紅的轎子,如詭異夢境般顛簸著飄來。
封桀剛剛放下沒兩分鐘的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
這次情況不同於之前,來者是個操縱煉屍的邪修,其陰煞濃厚程度遠不是封桀自己能比!
難道是——
養屍人嗎?
“這下……真是在劫難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