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鎮屍鈴??”
紅袍煉屍自然是認得封桀手中之物。
那雙散著血霧的煉屍眼珠子,頓時瞪大:“你身上……和主人一模一樣的養屍陰煞,怎麼回事?封桀你究竟是甚麼人!”
對方懵逼,封桀卻沒閒著。
鎮屍鈴可以短暫壓制,術法同源的養屍術所控制的低階煉屍。
但這個時間並不長。
封桀趁著對方震驚之時,快步上前,迅速將三頭煉屍脖頸上的紅線銅錢扯下。
那銅錢上綁著符籙,正是操縱煉屍所需的控屍符。
沒了這幾張控屍符,三頭普通煉屍頓時癱軟在地。
封桀也不由得心中吐槽:“這麼明顯的弱點,非掛脖子上?這不腦子有病麼?也不知道百小芸知不知曉這個弱點……反正要我來煉屍,肯定把這鎮屍符縫煉屍肚子裡。”
見這一幕,紅袍煉屍更是預感不妙,竟轉身要逃。
封桀也是果斷之人,右臂一揮,袖口飛射而出七枚骨釘。
這骨釘法器以養屍陰煞激發,瞬間鎖定紅袍煉屍,追蹤而至,打入其關節骨縫之中!
此釘威力極大,打中時帶著恐怖的衝擊力。
紅袍煉屍竟被打得飛撲出去,如被拍飛的蒼蠅一般,被狠狠打在對側街道的小樓牆壁上!
撞得牆壁開裂,煙塵四起!
這一幕,把封桀都嚇了一跳,心說這有錢真好,高階貨的威力果然不俗啊。
待煙霧散去,封桀才謹慎靠近,手掐鬼煞符,盯著那煉屍背影。
只見那邪物渾身抽搐,好似想要掙脫逃跑,卻又動彈不得。
最終,只有脖子猛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圈,看向緩步來到他身後的封桀:“我……我主人養屍一道……道行極深,我並非普通煉屍之身……你不能毀我屍身,你若是毀我……毀我屍身!我主人……主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封桀自然不跟他廢話。
確定對方動不了,掏出鬼煞符,對著天靈蓋就狠狠拍了下去。
“呃——呃啊啊!!”
那煉屍一聲淒厲慘叫,被鬼煞符轟殺的腦袋,瞬間開始腐爛。
但這紅袍煉屍,果然不是普通煉屍可以碰瓷的,腐爛速度緩慢,顯然一張打不死。
封桀果斷拍出第二張。
腐爛速度加快,煉屍口中也發出斷斷續續求饒之聲:“小……小桀哥,我……我陶然啊……我知錯了!我人魂在煉屍身體之中,我被迫啊……求你,求求你別……別再拍了……再被打真要魂飛魄散了……我沒下次機會了!”
這時候求饒,肯定是屁用沒有。
要是還有鬼煞符,封桀會毫不猶豫拍出第三張。
無奈沒有了。
但陶然口中的人魂在煉屍體內,卻給了封桀提示。
當即拿出鬼市新買的拘魂符,往煉屍天靈蓋一拍,養屍陰煞加持,封桀口中唸唸有詞:“天昏地晦,日月潛形!以血為契,以怨為靈!三清不奏,九幽聽令:遊魂野鬼,皆為我兵!鎖魄封魂,莫敢不從!——攝!”
一聲尖叫,一束白光,陶然亡魂便被封桀收入拘魂符內。
那紅袍煉屍的雙眼,也頓時智慧全無。
接著,封桀取下他的銅錢面罩,將一枚自己畫的控屍符送入其口中。
雖說高階的煉屍需要滴血認主,封桀沒辦法用一張控屍符就拿下,但畢竟術法同源,這煉屍又沒有魂魄在體內維持智慧,此刻如同野獸一般。一張控屍符雖說無法下達命令,卻也能令其靜坐幾個時辰。
等天亮之時,這煉屍自會在陽光下化為血水。
待這一切做完,封桀扭頭看了一眼碎裂的垃圾桶附近,百小芸還躺著呢。
一動不動。
“撞這麼狠,還沒醒?”
“怎麼處理呢……”
封桀頭疼,這時卻發現一地垃圾中,竟有著一條高空戶外工作使用的安全繩?
於是,兩分鐘後,百小芸被封桀五花大綁。
而與此同時,四周樓房、街道,也開始星星點點亮起燈來,還有些叫嚷聲,吐槽剛剛甚麼聲音這麼大?
封桀眉頭微皺,懷疑是這幾頭煉屍暗中施展了甚麼術法,或是屍氣毒霧之類,令附近住戶感官下降。如今煉屍都被解決,術法、屍毒效果便淡化,周遭住戶意識也就清楚起來。
“此地不宜久留,天也快亮了,先帶著她回家吧……”
封桀於是扛起百小芸,向著住處而去。
……
封桀租住的是一棟二層小樓,就在街邊,樓上住戶不多。
在這小樓後側,有個小院,連線著幾棟小平房。
那裡一共就兩戶住戶,是倆孤寡老人,平常很少外出活動。此時天還沒亮,封桀便趁著昏暗,掀開後院地磚,開始挖坑。
坑的旁邊是些瓶瓶罐罐,那是封桀之前解剖女鬼所得的材料。
今天房租是交不上了,只能把這些東西,暫時藏在院子裡。待以後有機會,再來取。
而在那些瓶瓶罐罐的旁邊,還躺著被五花大綁的百小芸。
封桀本來是著急挖坑埋鬼物材料,來不及送她上樓,就先擱置在旁邊。本以為百小芸昏迷得很沉,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結果,挖坑的時候剛好幾鐵鍬土石迸到了百小芸臉上。
此時,竟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封桀最初沒注意。
發現的時候,百小芸的眼睛已經發亮,完全是清醒過來的狀態。
封桀挖坑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拿鍬,俯身,扭頭看著百小芸。
百小芸躺在地上,側臥,斜著抬頭看著封桀。
接著視線一轉,又看到了散著淡淡黑霧的瓶瓶罐罐。昏迷前的回憶,也斷斷續續浮現眼前。
“邪……修?”
封桀單手托腮掐嘴,擺手:“其實你這麼說,也不全對,準確的說我應該是……”
“狗邪修!”
封桀高低眉:“哎?你說話好聽點啊!”
百小芸視線向下,看著封桀剛挖的坑,頓時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你要活埋我滅口?”
“大姐你看這坑多深?裝得下你?”
“肢……肢解再埋……”
“咱倆誰是邪修?”
百小芸扭著身體,就要呈蛆狀往前爬,逃離此地。
封桀趕緊把她按住。
就在此時,小二樓後門處卻忽然傳來腳步。
那腳步快速奔向二樓,緊接著,便是一陣激烈的敲門聲,以及陳姐那破鑼嗓子:“姓封的起來開門!交房租了!”
封桀看一眼時間,才凌晨四點。
“天還沒亮就來堵我?這胖娘們夠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