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洛杉磯街道，陽光並不灼人，卻在漢森的襯衫袖口留下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他剛從總部的簡報室走出，資料夾夾在腋下，神情比平日更加凝重。
幾小時前，南區支隊與聯邦情報合作，在阿罕布拉的一處通訊修復中心成功控制了一名C14外圍技術成員——Recoil，三十歲出頭，擁有雙重身份：表面上是網路安全工程師，實則負責為C14的西海岸外圍節點提供加密中繼通訊。
這次行動不是大規模抓捕，而是一次“釣魚式”滲透測試。洛杉磯警局內部代號稱為“Specter Dr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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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覆盤會議
簡報室內，局長萊恩親自主持覆盤會議，漢森、伊蓮娜和技術科、反恐聯絡官全員到場。
“我們不是抓了他，是放他進來的。” 萊恩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語氣裡沒有誇張，只有實情。“這次我們用一次偽造的城市中繼訊號漏洞，引導C14進行‘例行性修復’，他們果然派人來。
Recoil很謹慎，但我們在他的裝置上發現了大量端對端加密的臨時協議。最重要的是，他用的不是商業VPN，而是自研的‘ChronoLink’協議。”
“ChronoLink？”技術科主任皺眉，“這是我們四個月前在模擬演習中提到過的假設協議，理論上無法追蹤。”
“可他用了。”漢森將資料夾啪地拍到桌上，“我們有部分程式碼樣本，送進NSA分析實驗室已經入庫。問題在於，這協議不是‘為這次任務開發的’，而是已經在用。”
“這說明C14在加密通訊上，遠比我們想的成熟。”伊蓮娜補了一句。
萊恩點頭：“我們接下來做兩件事——第一，Recoil將作為‘合作證人’繼續釋放，進入我們佈設的情報回流系統；第二，Specter Drift進入第二階段。”
漢森下意識握緊了拳。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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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對話：婚姻這回事
當天傍晚，回到他們共同的公寓。
客廳燈光溫柔，窗外是落日將城市天際染得像是一塊褪色的紅綢。伊蓮娜換上了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一角翻著案件材料。
“你今天有點沉。”她抬起頭，目光柔和但篤定。
漢森走到冰箱，拿了兩罐蘇打水，遞給她一罐，“也不是沉……只是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甚麼？”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不是該把下一步的事提上日程了？”
伊蓮娜眨了下眼，嘴角卻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你說的‘下一步’，是指早餐改成兩人份，還是……法律意義上的繫結？”
漢森沒笑，反而更認真了。“我以前不敢想這些，覺得每天活著都像在高壓鍋裡工作……可這次我們去了邁阿密，那幾天，我腦子裡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好像突然看見未來可以是甚麼樣。”
她輕輕放下手裡的檔案，聲音低了一點：“我當然想過。但你知道我不是那種追著儀式走的人。”
“所以我沒說求婚。”漢森輕聲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開始想這件事，而且不想再把它放在‘某一天’。”
短暫沉默。
“好。”伊蓮娜靠過去，將頭靠在他肩上，“你慢慢計劃，我慢慢答應。”
他們就那樣坐著，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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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ter Drift：第二階段啟動
第二天清晨，局裡發出內部通報。
【Specter Drift Ⅱ】正式啟動。Recoil在既定時間前往聖安妮區的“Metro8”資料倉儲——這是C14設在城市邊緣的一個備用節點。
而漢森，將作為“監管觀察員”進入現場部署。
在局方模擬分析中，C14正利用“ChronoLink”協議為代號【Eclipse】的計劃做預熱準備。
他們不清楚Eclipse的全部內容，但從片段資料看，這不是一場城市騷亂級別的恐怖行動，更可能是對基礎治理系統的結構性試探——他們要打的，是法律、醫療、警力響應、交通命脈和資料中心的“協同失能”。
局裡內部一名資深特勤分析師寫下了警告：
＞ 如果我們不先滲透C14的“控制中樞”，他們的系統將比我們先擊穿城市自己的脊柱。
這不是一場突襲，這是一次系統級較量。
漢森看著檔案，閉了閉眼。
邁阿密的海灘還在心底浮動，浪頭一層層退去。
而洛杉磯的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