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 洛杉磯 聯合資料分析中心（UDAC）
空調聲持續低鳴，資料牆上閃爍著24小時未停歇的紅藍光點。審訊室傳出的錄音已全數整理成案，漢森站在會議桌前，雙手按著膝上型電腦，臉色沉得像凌晨的天空。
Recoil的情報，破解了一部分C14的外圍技術運作模型，但正如漢森先前判斷——這些線索不是漏洞，是誘餌。
“C14正在做一個聲東擊西的計劃。”他指向地圖上不斷更新的城市監控熱點，“Recoil說的是實話，但他說的只是他被允許知道的版本。”
局長布倫南點點頭，示意繼續。
漢森繼續道：“我們需要從外圍科技介面入手，而不是繼續在行動線索上耗神。C14正在讓我們追著假目標跑，同時在策劃一次真實的滲透。”
“滲透物件？”
“港務局資料中樞。”
房間頓時安靜。
“你確定？”
“我不確定。”漢森冷靜地說，“但Recoil對港口交通資料的興趣，比對我們警局的還多。”
---
AM | 漢森與伊蓮娜家中 公寓
晨光透進落地窗，伊蓮娜仍在廚房磨豆，漢森站在陽臺，望著洛杉磯不遠處那條逐漸活躍起來的高速公路。
“昨晚你徹夜未眠？”伊蓮娜遞過咖啡杯，眉頭輕皺。
“嗯，有點東西理不通。”
她在他對面坐下，問：“是關於Recoil的案子？”
漢森點頭。
“他是個非常理智的投降者。他給我們所有可以查到的東西，但每一樣都帶了微妙的偏差。”
“所以你覺得他是在故意給我們‘接近正確但無法實用’的版本？”
“更像是C14利用他植入的另一段‘誘餌軌跡’。”漢森皺眉，“他們在引導我們調查錯誤的週期。”
“就像數學題給了你一個99%接近答案的陷阱。”
“對。”
她頓了頓，緩聲道：“但我們不是做題的學生。”
“嗯？”
“我們是寫題的人。”她的眼神堅定，“別忘了，他們的劇本再完美，也是在我們城裡演的。”
漢森笑了笑。
“對。劇本得看是誰最後舉槍。”
---
PM | 港務局安控中心 2樓 安全資料介面室
技術組在港務區域性署的新演算法已經上線。表面是測試系統防火牆的升級邏輯，實際上是用作靜默監聽。
Recoil提到的“海運排程變頻”，藏得極深。但漢森捕捉到了港區訊號間的一絲異動。
“不是外部入侵，是內部訊號反射。”
“甚麼意思？”
“港口有裝置在偷偷複製核心資料，然後用最古老的加密方式——紙帶。”
“紙帶？”技術員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C14知道我們監控所有數字通道，他們回到了物理傳輸。”
漢森調出港務記錄，“過去兩個月，海運計劃排程室的列印記錄突然從每月三頁，漲到了一百多頁。所有紙帶都轉交給同一個下屬保安。”
伊蓮娜站在一旁，“這個人，有軍方背景。”
---
PM | 跟蹤任務，東港口C段
目標人物名為薩利諾，曾服役於國防通訊部隊，三年前轉入港務系統。以清潔工身份掩護，實則定期取出紙帶並送入C14外圍接收點。
漢森和伊蓮娜分頭尾隨，穿著普通工人服裝混入卸貨區。
“目標出現。”
薩利諾揹著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工具包，步伐穩定，一如往常。
“控制時機？”
“等他接觸接收點。”漢森說。
三分鐘後，薩利諾走入一處老舊的冷庫車間。門口有兩人接應，皆戴棒球帽、口罩。
“現在！”
戰術小組從兩側圍入，控制動作乾淨利落。三人當場制服。
“工具包裡是甚麼？”
“……空的。”
漢森沉默了幾秒，“他們提前察覺了我們行動。”
---
PM | 公寓 夜晚
失敗讓屋內氣氛有些壓抑。伊蓮娜端著煎好的牛排走向陽臺。
“吃點東西吧，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三杯咖啡。”
漢森勉強笑了笑，“有點坐不住。”
她嘆了口氣，“我們不是無效出擊。我們確認了C14確實在港口投送資料，也確定了傳輸路徑。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但這正是突破點。”
漢森點頭，“我們下一步，要設一個‘假錯漏點’。”
“誘導他們更換傳輸路徑，然後……監控他們的‘下一跳’。”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所以我說，我需要你。”
她輕輕一愣。
“這計劃裡，我一個人不夠。”他看著她，“你是我最信得過的。”
“我以為你說的是你肚子餓了。”
兩人都笑了出來。
這一笑，壓下了滿日的疲倦與未解。
---
PM | LAPD Wilshire局 內部情報系統
漢森在系統中輸入代號：Specter Drift。
這是他為即將展開的“偽路徑誘導計劃”起的名字。
Recoil給出的情報，是啟動。真正的鉤子，才剛剛落下。
他在最後一頁報告中寫道：
＞ “你無法靠追擊找到影子，你只能在光線前布好陷阱。”
＞ “Specter Drift 將是我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