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 LAPD Wilshire 分局 情報管控組
指揮中心仍在執行夜班燈組,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加熱器烘烤過的金屬味。昨夜部署的“撤防假象”計劃剛剛被推送至城市級安全網路,系統回執剛剛生成。
> 情報編號:#EP-994-C14
內容摘要:C14南灣觸角無響應,疑似進入“低能耗偽裝”階段。
溫斯頓站在資料牆前,指著一張圖說:“他們還在洛杉磯,但不再活動。他們在潛伏。”
“和我們一樣。”伊蓮娜打了個哈欠,“我們也在潛伏。”
漢森揉了揉額角,“區別是,我們必須醒著。”
“C14的行動習慣符合軍事邏輯:如果三次誘導不成,他們就會進入靜默觀測狀態,等待新變數出現。”
泰勒局長接過話:“那我們就成他們等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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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 市區東南民用物流園,現場排查
根據前夜的訊號噪點,偵查小組在一處民用物流園中鎖定了一個疑似C14轉移倉點。
流程依規展開:
封控 200 米範圍;
組內熱成像交叉掃描;
結構資料調取比對現場變化。
漢森帶第二小組進場,伊蓮娜跟隨,身上掛著筆記本大小的無線資料整合終端。現場空無一人,但有一處地面鋪設了新型高密度塑膠材質地板,腳感偏硬。
“這不是工業地板。”她蹲下檢查。
漢森一腳踏下,“這是軍規級臨時裝卸臺,便於拆解快速部署。”
他拿出多功能刀具,在地板邊緣撬開一角,底下露出混凝土剖面,上面殘留一層白色膠質。
“生化殘留?”她湊近。
“是冷卻膠。”他眼神微變,“C14曾用來短時儲存高熱能裝置。”
“便攜反制裝置?”
“不,是短波干擾器。他們布了一片訊號黑洞。”
“他們根本不是為了存放物資,”她站起,“他們是為了觀察我們的‘搜尋軌跡’。”
“我們每一次進場,都在告訴他們我們怎麼想。”
漢森冷笑一聲:“這不是倉庫,是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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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 公寓,戰術日常夾縫中的溫度
兩人回到家,各自在沙發上攤開筆記本,開始交叉錄入今日城市反偵監資料。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做分析,還是在給C14抄作業?”她頭也不抬地問。
“我們是在編寫他們下一步行動的教材。”
“可我們不是老師。”
“那就當我們是編輯。”漢森放下筆記本,“我們只是改稿的人,邊改邊看他們會不會背。”
她輕輕一笑,把筆記本合上,起身泡茶。
“你越來越像C14那邊的人了。”
他轉頭看她,“我不像他們,我只是知道他們的‘時間表’。”
“甚麼意思?”
“C14不是打一槍換個地方。他們是打一槍等我們記錄,然後再換一批人,在我們熟悉的軌道里重複一次。”
她遞給他茶杯,“所以他們贏過很多次。”
“也失手過。”
“但他們從來沒忘記怎麼回來。”
“這次不一樣。”他輕聲說,“他們回來的不是人,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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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 LAPD 南區地下偵控點,任務聯合部署
一項全新策略被推送至地下任務組,代號:
> “Deep-Line Inversion”
意圖:在不觸發C14感知的前提下,將LAPD城市巡查節奏整體反轉 90 度。
這是一種“戰術時間錯位”,也就是說——他們要主動改變所有基層單位的作業節奏,讓C14原本預測好的“觀察節拍”失效。
流程按指揮標準執行:
所有資訊單位更新推送節奏;
所有車巡隊伍路線每72小時進行非對稱輪換;
局內報表系統推遲一小時上傳。
“我們是在模糊他們的雷達。”泰勒簡明總結。
漢森看完流程後,問道:“那誘餌呢?”
“由你們寫。”局長目光落到他與伊蓮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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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 公寓樓下小酒館
夜晚難得鬆弛,兩人坐在酒館靠窗的卡座裡。外頭有人彈吉他,街道安靜,沒有槍聲、無人影閃動。
“你發現沒有,”漢森看著玻璃杯裡的冰,“我們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你是說?”
“我們現在一天裡說的最多的詞是‘誘餌’、‘節拍’、‘節奏錯位’。”
她聳聳肩,“我們也得吃飯。”
“你還想吃飯的時候不被調回任務點嗎?”他低笑,“我剛剛看了手機,Pier-91的監控觸發了熱成像警報。”
她一口喝完剩下的酒,“走吧。”
“你不問我們是不是能等一會兒?”
“你會等嗎?”
他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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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 Pier-91 東南邊緣,城市夜戰序幕
K組臨時調配三人小隊,漢森與伊蓮娜帶前組,外圍封鎖已展開。
照例流程:
熱成像前掃;
聲波探測器監控低頻活動;
遠端操控無人機低空掃街。
操作到第二階段時,無人機影象中出現模糊殘影,兩名持械身影越過堆場,動作沉穩。
“他們是職業的。”漢森盯著螢幕,“手勢、角度、路線控制,全是特戰班底。”
“你要攔嗎?”
“不能攔。我們要他們走完路線。”
他舉起電臺:“準備布點標記,跟蹤不攔截,準備第二波布控。”
這不是伏擊,這是誘導他們暴露整個鏈路。
三小時後,LAPD的系統記錄下他們從港區穿出、向內城區接應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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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AM | 公寓陽臺
夜戰結束,汗味未褪,漢森靠在欄杆上,手裡是局裡分發的冷壓能量飲。
伊蓮娜披著浴巾走出來,坐在靠椅上,“那倆人是你想讓他們活著回去的?”
“對。”他點頭,“讓他們把錯誤傳遞迴總部。讓C14知道——他們再也不能提前讀懂我們了。”
“他們會反撲。”
“他們已經在反撲的路上了。”他低頭看錶:“我們還有不到48小時,準備下一輪交鋒。”
她望著他,“你還有多少底線?”
“底線不是我們設的,是他們踩出來的。”
夜風吹動門簾,他們不再言語。城市沉睡,局中棋未落。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