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落雨,洛杉磯的街頭格外沉靜。
自港口一役後,Hansen的疲憊並未隨著勝利消散,反而在城市的安靜中愈發沉重。情報室反饋的資料顯示C14的通訊網路仍在更新,預示著這場對抗遠未結束。可他此刻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杯溫熱咖啡,目光卻落在廚房裡忙碌的伊蓮娜身上。
她穿著他的寬大灰色T恤,頭髮鬆鬆挽起,正一邊翻炒雞蛋一邊看著窗外的雨線發呆。
“你今天要去局裡嗎?”她回頭問。
“請了一天假。”他頓了頓,“也給你請了。”
伊蓮娜揚眉:“你擅自替我做決定?”
他點頭,表情不變:“對。早上六點半籤的申請。”
她笑了,搖搖頭:“你這人……我真是栽了。”
早餐擺上餐桌,兩人面對而坐。
“伊蓮娜。”
他聲音沉穩,帶著那種慣常部署任務時的嚴肅語氣。
她放下杯子,眼神正視他:“說吧,是任務還是計劃?”
“我們同居吧。”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情緒處理能力為零”的男人會以這麼直接的方式丟出一個改變日常的提案。
他繼續:“我知道這不太浪漫,但我仔細想過。以我們的工作節奏和不確定性,這是最理性的選擇。”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他:“這是你的表白升級版嗎?”
他皺了皺眉,努力組織語言:“不是升級,是延續。你是我見過最可靠的搭檔,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想讓你下班回家的時候,不再一個人。”
廚房的鐘滴答滴答,雨聲在玻璃上斜斜打著,像配樂。
她輕聲說:“你知道我們這行的事,不適合太快。”
“我知道。”他點頭,“但我不認為一起生活等於倉促。我們面對的是槍口、爆炸、背叛……比起這些,我更想賭一場朝夕相對的安穩。”
她沉默了幾秒,最後笑著搖頭:“你又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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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伊蓮娜搬入
Hansen的公寓不大,卻井然有序,像是反恐訓練營裡挑出來的模範間。她第一時間將那張冷冰冰的沙發換成了軟靠棉麻布,臥室增加了綠色植物,冰箱裡也終於不是隻有能量棒和瓶裝水。
“這是甚麼?”他看著廚房裡多出來的法式香草調料。
“你以後會感謝它。”
“它能止血嗎?”
“它能讓你覺得你不是在野戰口糧站裡生活。”
第一次正式共處的早晨,漢森照常起床鍛鍊,卻發現跑步機邊的手機被貼了便利貼:
> “今天輪到你洗碗。”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將它小心地貼在自己胸口。那天他洗完碗、清完廚房、還順手拖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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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PD總部內
同事們很快察覺到這位總是一臉“定時爆破錶情”的探員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他竟然在例會上會提前三分鐘入座。
他在覆盤報告裡用了兩個形容詞。
他沒有再穿那件舊到起毛球的戰術風衣,而是一件剪裁講究的深藍夾克。
佩克第一個開口:“你是被系統替換了?”
漢森難得抬眼:“生活最佳化。”
“誰是最佳化引擎?”
“國家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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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週末清晨,公寓內
伊蓮娜窩在陽臺的搖椅上翻書,漢森則在除錯陽臺監控裝置——典型的警察情侶組合。
“你到底能不能有一天不擺弄監控?”
“不能。”
“我們現在是在休假。”
“但C14不休假。”
她合上書,盯著他:“我以為你搬我是為了多一點放鬆。”
他走到她面前坐下:“你讓我學會放鬆。但我的放鬆方式是看著你睡著,然後確認門鎖都上好。”
“你真的是個老派得要命的人。”
“你爸要見我了嗎?”
她一愣,旋即噗嗤笑出聲:“你要先見我爸?還沒到那步吧。”
“只是提前準備。”他頓了頓,“我的老頭已經知道我們住一起了。”
“他甚麼反應?”
“他發了一條語音,說‘不要忘了你是個警察’。”
伊蓮娜啞然失笑。
“不過,”他望著她,“他說得沒錯。你是我的生活,但我也必須是這城市的守衛者。”
她點頭:“我願意和你一起守。”
雨停了,陽光穿透薄雲。
兩人站在陽臺上,望著街對面一隻橘貓走過路口,而遠處電臺頻道響起:
> “所有單位注意,南區出現C14通訊擾動訊號,疑似新據點正在構建……”
他們對視一眼。
日常與戰鬥,從未真正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