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上午洛杉磯市政廳西翼。
議員席次一一就位,現場氣氛近乎凝固。攝像機調整角度,新聞頻道已經開始直播。LAPD的藍白制服在角落隱隱排布,像層低調卻鋒利的帷幕。
議員里昂斯將金屬水杯放在桌上,眼神掃過全場——他已經決定不採用C14送來的“替代證詞”,但他不打算放水。這場聽證會是風向,是測壓計,是一場合法的博弈。
漢森與伊蓮娜護送證人Kyle入場,Kyle穿著普通卡其色夾克,但神色異常鎮定,像是多年前在巡邏臺前就已經排練過這一刻。
“Mr. Kyle,請坐。”主持聽證的議員緩緩開口。
漢森站在Kyle身後,眼神警惕地掃過所有觀察鏡頭。伊蓮娜則半蹲在角落,雙耳監聽頻道,手指輕按腰間的隱藏耳機。
議員開場白簡短:
> “本次聽證會圍繞南區‘通訊基站滲透案’與LAPD近期突襲C14疑似據點事件展開,審視執法流程與市政安全漏洞。”
很快,焦點來到Kyle身上。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整個會場安靜下來:
> “我是設計了C14初代加密通訊網路的三名顧問之一。”
全場死寂三秒。
然後,是攝像機的“咔噠”聲,打破空氣的靜止。
Kyle繼續說道:
“2009年,我被一家外包公司聘請,對一組‘軍用頻道加密演算法’進行民用場景適配,當時的僱主沒有透露真實用途。直到2012年,我才意識到這套系統已被非法部署在城市內部通訊架構中。”
“你有沒有試圖上報?”里昂斯問。
“有。但接手調查的部門,三週後解散,相關記錄全部歸零。”
“你有沒有儲存證據?”
“我有加密備份,目前由LAPD保管。”
話音剛落,漢森從揹包中取出一個白色固態硬碟,交給旁聽的市政技術代表。
會場開始騷動,但此時——
——“嗶——”
伊蓮娜耳機中突然傳來微弱高頻噪音。
她瞳孔猛縮,低聲道:“有電磁干擾器介入,源自北翼停車場。”
漢森迅速拿出通訊終端,一整塊訊號面板突然顯示黃色波段異常——正好卡在市政直播系統的中繼頻段上。
這是一次精準的媒體資訊抹除嘗試。
“伊蓮娜,調電臺頻率,走警局內線。”
她立刻切換備用頻道,同時向LAPD總部發出“通訊備份直播”指令。
大廳裡,觀眾螢幕短暫閃爍,幾家新聞臺的畫面黑屏三秒,又重新恢復——換成了LAPD的機動直播頻道。
里昂斯嘆了口氣,繼續問:
“你能說明,C14是如何將這套系統用於非法活動的?”
Kyle點頭:
“他們利用通訊加密,建立起了一張無法被實時監聽的城市灰網,排程武器、洗錢、甚至運輸失蹤人口——所有路徑都經由我當年設計的系統骨架。”
“所以你說,你為這個城市埋了一顆計時炸彈。”
Kyle神情微動,沉默兩秒後答道:
“不是我埋的,但我當時知道它可以被利用——而我選擇了閉嘴。”
聽證廳一時無聲。
就在這時,伊蓮娜側頭看向漢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北門外,發現第二小隊,身穿城市公用工程制服,疑似C14外圍監聽員。”
漢森頓了一下,沒有動。他知道,此刻如果調動市政保安,很可能就落入C14引爆輿情的圈套。他們要的不是行動失敗,而是鏡頭失控。
他輕輕說:
“讓他們繼續監聽。”
伊蓮娜看他一眼,沒再多問。她知道漢森的判斷——這是一場政治戰,不是街頭緝毒。
—
聽證結束後,Kyle在LAPD的護送下迅速撤離。
里昂斯站在後臺通道,望著直播資料後臺:收視曲線陡然上揚,轉播資料被LAPD接管後的曝光率遠高於預期。
“他們以為斷掉媒體能毀滅資訊,”他說,“卻沒想到這反而使它傳播得更遠。”
—
下午LAPD會議室內。
局長親自召開內部簡會。Kyle被臨時安置在LAPD賓館。漢森與伊蓮娜正在同步後續情報。
“他們沒有硬切斷。”漢森指著系統資料說,“他們選擇了一個視窗期做軟干擾——說明他們並不想終止整個流程。”
“而是想製造不確定性。”伊蓮娜補充。
“他們想看我們是否能堅持下去。”
她停頓一下,看向他:“你打算怎麼回應?”
漢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一份新調出的名單遞過去。
名單上寫著:C14外圍技術支援小組(疑似)
他平靜說道:
“如果他們敢繼續玩暗的,我們就從外圍開始,一點一點剪。”
伊蓮娜點頭,嘴角輕挑:
“我們先動刀,但不喊疼。”
漢森微微一笑。那一瞬間,沒有火光,也沒有槍聲,只有一場更深層次博弈的邊界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