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嘆氣:“你知道你回不去了。”
C14抬手,微微一頓。
下一秒,整個大樓內警報驟響。
“漢森!大樓內網路被植入逆向協議!有資料包正向外傳輸!”瑪麗在通訊中驚呼。
“他帶了干擾器!”布魯諾的聲音也緊跟其後,“目標可能不止一個!”
漢森猛然向前衝去,但C14早已躍身後撤,翻入天台通風管道。他留下一句話:“我來,是提醒你——真正的敵人,還沒浮出水面。”
“攔住他!”漢森大喊。
但為時已晚。
耳麥中,指揮台一片混亂。
“西區供電系統遭入侵!”
“資料核心疑似被替換模組植入!”
“還有一組身份未明的訊號源在市中心集結!”
漢森站在空空如也的天台上,握緊拳頭。他知道,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全員注意,”他冷靜開口,“啟動代號‘Juno’應急協議——我需要所有人做好準備。”
城市的黑夜彷彿被拉得更長了些,某種更龐大的陰影正從地下緩緩浮起。
清晨六點,洛杉磯的晨霧尚未散盡,市中心大片區域被交通管制封鎖,一輛無標識的黑色SUV靜靜停靠在天橋底部,漢森靠在副駕車窗邊,眯眼望著天色變幻。
無線電裡傳來瑪麗的聲音:“目標C14已斷開城市主電信鏈路,進入我們布控區。”
“他進來了?”漢森掐滅指間的菸頭,語氣平穩卻藏不住警覺,“動作快得出乎預期。”
“是的,他沒有試圖繞行,也沒有拖延時間。”
漢森沉默數秒,道:“這說明他認為我們還沒準備好。”
——
與此同時,LAPD總部大樓七樓“聯合情報會議室”燈火通明。桌上攤開的城市電力網與地下通道圖交錯標註,技術組、犯罪分析組、DEA聯絡官、FBI反恐顧問等十餘人正圍繞一個關鍵詞不斷推演——“塞勒斯計劃”。
“塞勒斯計劃是他留下的斷尾資料包,我們初步推測,這是某類準軍事級別的外包清除方案。”
“由退役軍人、前特種人員和公司契約制黑色安全團隊聯合構建的‘逆向合規清除體系’。”FBI聯絡官在戰術白板上快速書寫,“他們不是單純執行命令,而是帶有‘道德漂白’邏輯,目標只要被定為‘威脅’,就合法可除。”
“誰來定威脅標準?”LAPD副局長冷聲問道。
“演算法,”瑪麗回答,“或者……更高層的利益集團。”
漢森走入會議室,話語一如既往地鋒利:“我們現在不是搞哲學推演,是要逮人。電力組情況?”
“我們透過市政備用線路部署了模擬電磁干擾網,能短時遮斷C14的定位反饋。”
“那就現在動手。”漢森掃過現場布控圖,“三點圍捕,一點開放誘殲口。C14要面子,他會親自走最後一步。”
上午八點整。
舊城區中央的廢棄電影工廠內,C14靜立在塵封的放映大廳中央,昏黃的天光透過破碎玻璃灑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彷彿一座雕像。
他靜靜聽著牆內細微的共振,不動聲色。
左翼屋頂一聲輕響。
“Bravo-2已就位。”耳機中布魯諾的聲音冷靜。
“Charlie-3準備完畢。”
漢森蹲在一牆之外的消防管井旁,手握電磁脈衝攔截器,等待最後視窗開啟。
突然,通訊頻道內一陣刺耳噪聲劃破耳膜。
“——你們的回合結束了。”
C14低沉的聲音從對面牆後響起,彷彿直接鑽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下一刻,放映大廳內的一道橫樑劇烈震動,隨即炸裂。
天窗上方的Bravo-2直接被爆破氣浪掀飛十餘米,摔落在支撐梁下。
“撤!”漢森大喊,“他埋了物理陷阱!”
轟——
老樓結構崩塌一角,濃煙塵土中,C14如幽靈般掠出後門,順著樓頂滑索划向東南方向。
“封鎖東南七號街區!”瑪麗在車臺中怒吼。
漢森衝上坡道,抽出左輪,朝樓頂躍起的身影連開三槍,全部擊空。
C14彷彿一隻狡猾獵豹,滑落入市政排汙渠內消失不見。
——
九點一刻。
傷員被送往LAPD醫療點,指揮組撤回總部。
漢森坐在會議室內的角落,渾身是灰,臉上血絲未乾。
“失敗了。”他低聲說,“他準備得太充分。”
瑪麗走近,放下一杯水。
“他不是來拼命的。”她說,“他是來挑釁的。”
“我們錯估了他的情緒。”漢森咬牙,“C14沒有復仇動機,他在試探我們的極限。”
屋內沉默片刻。
FBI分析員嘆息:“也許這正是‘塞勒斯計劃’的試執行。”
漢森起身,看向窗外被日光照亮的城市——
“那我們就陪他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