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洛杉磯警察局第七分局的聯合情報指揮室依舊燈火通明。
技偵官瑪麗正對著一塊巨型液晶互動屏，螢幕上是圍繞C14展開的交叉人物關係網。節點不停閃爍，紅色代表確認身份，黃色代表可疑未定，灰色代表尚未識別。隨著資訊不斷彙總，整個網路已經呈放射狀擴散，中心——仍然是那個代號：C14。
副局長史蒂芬諾靠著後牆，語氣低沉而嚴厲：“我們現在需要確認三件事。第一，C14的當前藏身點；第二，他和死者之間的真實關係；第三——最關鍵的，他對本局情報系統的滲透程度。”
布魯諾翻動手裡的案件檔案：“死者經法醫比對，體表有三處高規格戰術紋身，殘留墨跡為‘灰隼PMC’標準徽記。該公司2018年已登出，但其核心團隊在墨西哥灣以私人武裝名義持續活動至今。”
史蒂芬諾眉頭緊鎖：“他在跟我們玩資訊偏轉。”
瑪麗點了點螢幕，調出安保合約表格：“我們比對了本州過去五年與‘灰隼’有關聯的所有合同簽發記錄，C14的真名仍未查明，但他在‘光錐協調’專案中，以顧問身份出現過兩次。專案簽署人是前聯邦軍火供應商，已退休，目前居住在帕薩迪納。”
“你是說我們可以試圖從合同金流入手？”
“金流已經清洗完畢。”瑪麗冷靜回答，“但他高估了自己。‘光錐協調’專案使用的是舊賬本系統，資金流通路徑未完全被抹除。我們鎖定了四個轉賬賬戶，其中兩個涉及一家虛擬控股企業，法人代理曾在西洛杉磯開設離岸賬戶，登記人為‘E.R.L’。”
布魯諾雙眼一亮：“E.R.L是舊檔口的常見暗號，代表‘External Retired Liaison’，軍方退役聯絡員。”
“是的。”瑪麗迅速點選：“我們正在申請聯邦監察署的授權追蹤，預計六小時內出結果。”
史蒂芬諾站直身子，目光冷峻：“我們等不了六小時。”
他轉身看向戰術指揮席位上的漢森，低聲道：“你要不要再考慮一次誘餌行動？”
漢森剛從局頂回到指揮室，臉上未散盡寒意：“不再考慮。直接啟動‘代號蜃影’。”
一瞬間，整個指揮室寂靜下來。
“蜃影”是LAPD與FBI聯動設立的一項最高等級應急預案，專門應對不可控高智商罪犯或武裝團體滲透案件。預案啟動將調動三個轄區以上的聯勤小組、兩支戰術小隊、情報分析組、通訊中繼站和一名特定目標誘餌行動官。漢森提出啟動“蜃影”，等於承認自己將成為誘餌。
凱恩從角落起身：“我申請陪同進入行動小組。”
“批准。”史蒂芬諾幾乎沒有猶豫。
瑪麗輸入指令，螢幕右上角開始閃爍“作戰編號：SHEN-001”，同時在系統底部生成三條紅色行動路徑。
“根據‘光錐協調’的過往互動記錄，我們推測C14會試圖透過私人安保路線逃出城市。他的第一站大機率是聖貝納迪諾山脈南側——那裡有兩處未登記的小型直升機場，且多次出現在DEA緝毒通聯檔案中。”
“第二路徑是？”
“假身份經由港口區出境，靠近長灘。他在那有聯絡的退役船務官，船隻編號被我們鎖定，將在四小時內起航。”
“第三條？”
瑪麗語速加快：“第三條路徑最為詭異。他可能根本不走。留在城裡，利用城市街區庇護，在無人區等待我們出錯。”
漢森緩緩起身，扯開制服領口：“那我就去賭第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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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任務啟動。
凱恩和漢森搭乘代號“T-FOX”的黑色麵包車，車輛由兩名反應小組幹員駕駛，沿著市中心至第九街區之間的工業走廊緩慢推進。漢森的外套裡裝有一個微型震動感測裝置，只要他心率超過正常標準，指揮部便會立刻進入紅色警戒狀態。
車內無線電突然響起：“情報更新，目標曾於昨日在E區廢舊工廠附近活動。紅眼無人機正在鎖定地形。”
漢森調整耳麥：“我們就從那兒開始吧。”
“你知道你現在不是警察。”凱恩語氣複雜。
“我知道。我是誘餌。”漢森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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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指揮室的布魯諾望著越來越密的路徑網，低聲道：“一旦C14上鉤，他不會試圖逃跑。他會試圖徹底抹除漢森——這是他的風格。”
瑪麗冷靜回應：“所以我們才要堵死他的路。”
在城市的另一端，清晨的光透過殘破廠房的玻璃縫照進塵埃，冷峻、肅殺。
一個身影在暗處按下耳麥：“目標已入場。請求下一步指令。”
無線電裡傳來C14平靜而冷漠的聲音：“關閉你們的電信干擾，我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