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地方法院，凌晨 2 點 17 分。
漢森伏在一棟對街寫字樓的天台，望遠鏡中映出法院西南角一處不起眼的通風井，底下正是地下檔案機房。“每次來加拿大都像回老家，空氣乾淨，但人情比洛杉磯冷。”他說，聲音幾不可聞。耳機裡傳來萊恩低低一聲“確認”，正在數百米外的監控車內維持技術支援。他穿著一身淺灰作戰服，胸口沒徽章，也沒有任何 L.A.P.D. 的標識。他知道這次任務不是執法，是一場孤身潛入的證據戰——他們不能驚動加拿大警方，也不能留下任何能追溯回洛杉磯的痕跡。“監控系統為Hikvision，但訊號從凌晨兩點到三點，每天都會有一小段維護視窗——就現在。”泰勒在耳機裡報告。漢森深吸一口氣，從天台滑下，穿過街道後鑽進小巷。那是法院職員停車場的後門，門禁系統用的是上世紀末的老版本，他用萊恩提前準備的磁卡刷過，紅燈閃了三次，最後咔噠一聲解鎖。他沒有直接走向主樓，而是筆直朝地下管道區走去。地下機房入口是兩扇老舊金屬門，刷卡無效。他拔出隨身攜帶的插芯鎖工具，三十秒內開鎖成功。門內燈光昏黃，空氣裡有股老紙張和冷卻液混合的味道。“你有十分鐘。”泰勒說，“我黑入了系統，讓它以為今晚是節假日，機房不會上傳任何資料。”漢森推門而入，一排排主機嗡嗡作響，角落有四臺記錄裝置，貼著“2019-2024 安全執法記錄備份”。他找到 2042 年 7 月 9 日的那段錄影標籤，正是他在洛杉磯 B 街那場突襲毒窩的執法全過程。但調出影像時，畫面只剩 7 分鐘，之後就是“訊號中斷”。“果然是刪過。”他低聲說。但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旁邊另一塊硬碟倉上，插著一根極細的資料線，似乎正被外接備份。他蹲下檢視，發現一臺隱蔽的行動硬碟正在快速複製某段錄影，而它的原始檔標註為——“LAPD Internal Audit Record - CODE 14”。他心跳一滯。這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分類。泰勒，我找到一段隱藏檔案，命名是 CODE 14，我要不要動它？”耳機那端沉默幾秒，萊恩道：“複製一份，快，可能是內鬼設下的鉤子。”漢森當機立斷，插入第二塊行動硬碟開始同步。進度條緩慢爬升，螢幕反射出他緊繃的面孔。他知道這趟任務真正的風險，不在進入機房，而是——出去之後發生了甚麼。突然，一道電流聲從機房後側響起，有人！他迅速拔槍，蹲伏在兩排主機之間，耳朵捕捉每一點異動。門外傳來微弱腳步聲，像是橡膠底的戰術靴。他判斷對方至少兩人，步伐沉穩，配合默契，不像保安，更像執行任務的武裝人員。“泰勒，可能有加拿大聯絡人介入，或者是局長那邊的線。”他低語。“準備脫身。我遠端幫你觸發機房斷電程式，5 秒倒數。”黑暗襲來時，他順勢滑過兩排伺服器，從側門滑出，沿著備用通風道拉開三段距離繩，在三分鐘內抵達外牆。他在最後一刻拔下那塊硬碟塞入揹包。身後遠遠傳來一個怒吼和主機撞擊聲，對方發現錄影被複製了。凌晨 2 點 39 分。
漢森坐上萊恩開的車，心跳尚未平復。他回頭看著車窗外的法院樓層，那塊他拷走的硬碟，就像炸開整場風暴的引信。“這段錄影，會讓他們所有人下臺。”漢森說。“你得先活著把它帶回洛杉磯。”泰勒平靜地說，車速提到 120。車燈穿破夜霧，一輛無牌SUV悄然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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