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二分，洛杉磯南區。雨點打在停車場的鐵皮屋頂，發出不規則的聲響。漢森坐在巡邏車裡，副駕駛上的對講機忽然亮了。 “情報科確認，嫌疑人‘曼奇’今晚可能在西二十三街倉庫出現，正在裝貨。請求現場確認。”他沒立刻回應，只看了一眼車外。遠處倉庫的捲簾門半掩著，一輛白色貨車停在門口，車燈滅著，發動機的熱氣在夜裡飄。他拿起電臺： “收到。代號零七確認目標。請求支援一組在三分鐘內封路。”漢森下車的時候沒拔槍。他手上只有一隻手電，一步步踩著水坑走過去。街燈下的陰影像一張破布，風吹的時候在動。從窗縫裡傳出的燈光閃了一下，裡面有人影晃動。他靠近門邊，低聲道：警察。別動。”裡面一陣混亂，有人撞翻鐵桶。漢森直接踹門，手電照進去。兩個人正往後退，一個拿著袋子，袋子口散出白色粉末。放下手裡的東西！沒人聽。那個拿袋子的男人突然朝側門跑，漢森抬手，膝蓋頂住門邊，照著牆角的影子就是一槍——橡膠彈擊中對方肩膀人倒地，袋子撒了一地。支援車的燈亮起的時候，雨已經小了。兩名支援警員進場，封鎖倉庫。漢森蹲在地上，手套上全是白色粉末。他拿出小瓶，把樣品裝好貼上編號。取樣完畢，標記A-02。”這一行字，是給法證留的。他站起來，看向倒地的男人。那人還在哆嗦，嘴裡含糊地罵。曼奇？”我只是搬貨的，漢森沒答話，只抬頭朝外示意。支援警員把人銬走。凌晨五點，分局辦公室。資料夾還帶著雨痕。漢森在報告上簽字，疑似毒品運輸現場控制完畢，嫌疑人兩名，繳獲粉末一百八十克，暫未確認成分。局長看完報告，只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例會，你來講這起案子。”漢森點頭：“明白。”第二天上午十點整。例會室裡，十幾個人坐成一圈。漢森簡短地把過程講了一遍，沒有任何修飾。情報科的人坐在最後，翻著資料。局長靠椅背後，聽到一半，突然問：那筆情報是你自己查的嗎？”不是。是來自匿名電話。”局長點點頭，表情不變。情報科的人筆尖頓了一下。會議結束後，一個同事走過來，壓低聲音：下次彙報別提匿名線，長官不喜歡‘非授權情報’。你這次破案沒問題，但上面看的是規矩。”漢森笑了笑：“我記住了。”他說完轉身，把報告放進檔案櫃。指尖還殘留著昨夜的藥粉味。清晨的陽光打在分局外牆上，警徽的影子斜著落在臺階上。漢森拎著咖啡走進大樓的時候，值班的同事正打著哈欠。走廊裡的燈還沒全亮，辦公室裡散著昨晚的煙味。他把報告交到檔案室，指紋按在螢幕上，綠燈亮起。指紋驗證透過——這是LAPD日常的一部分。每一份報告都必須核實責任人、時間和編號，這不是信任問題，而是習慣。局長的秘書在走廊另一頭招手：“漢森，局長叫你上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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