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婉兒。
“這是我改良過的護族大陣操控法門,以及三張封印了我全力一擊的劍符。”
“憑藉這些,依託地利,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來攻,你們也能支撐數日。”
“若是數日後我未歸,或者敵人太強,你們便棄島逃生去吧。”
這是最後的底牌和退路。
葉婉兒雙手接過玉簡和劍符,感動得眼眶微紅。
“多謝大長老厚賜!晚輩定當守好家業,靜候大長老歸來!”
……
次日清晨。
落霞島上瀰漫著一層濃重的海霧,能見度極低。
林木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葉婉兒都沒有通知。
他開啟了庭院的禁制,隨後施展斂息秘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葉家駐地,消失在茫茫晨霧之中。
出了落霞島海域,林木並未祭出青冥劍御劍飛行,也沒有使用普通的遁光。
他身形一晃。
整個人瞬間變得虛幻起來,彷彿化作了一縷隨風飄蕩的青煙。
《雲龍九現》。
這門得自葉家的頂尖身法,他雖然已經練成,但還缺乏長途奔襲的實戰磨練。
此次前往中戊島,路途遙遠,正好用來練習身法。
“呼——”
海風吹過。
林木的身影在海面上時隱時現。
他時而腳踏波濤,如履平地,時而身化流雲,融入空中的雲層,又有時拉出數道殘影,在礁石間穿梭。
這種趕路方式,雖然比單純的御劍飛行要消耗更多的靈力和神識,但對於身法的熟練度提升卻是極大的。
而且,《雲龍九現》的隱蔽性極強,趕路時幾乎沒有靈力波動溢位,極難被人追蹤發現。
一日,兩日……
林木就這樣在茫茫大海上,獨自一人,以身法丈量著距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這門身法的感悟越來越深。
從最初的略顯生澀,到後來的圓潤自如,再到現在的隨心所欲。
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半個月來,林木在海上並非一帆風順。
海域遼闊,危機四伏,尤其是當他故意不收斂氣息,以身法穿行時,難免會引起一些海中霸主的注意。
有數波不開眼的四階妖獸,在感應到林木飛掠而過的靈力波動後,或是從海底暴起突襲,或是從空中俯衝攔截。
若是在以往,林木或許會選擇祭出青冥劍,一劍斬殺,速戰速決。
但這一次,他為了磨練身法,卻是玩心大起。
他並未出劍,而是單純依靠《雲龍九現》在妖獸的利爪獠牙間遊走。
那些妖獸雖然兇猛,但面對滑溜如泥鰍、虛實難辨的林木,每一次攻擊都只能擊中一道殘影,氣得咆哮連連,卻連林木的衣角都摸不到。
其中有一頭名為“鐵翼飛鯊”的五階妖獸,性情最為暴躁。
它見林木如此猖狂,在它的領地上空飛來飛去,還將它戲耍得團團轉,頓時兇性大發。
它展開那對如同鋼鐵澆築的巨大雙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拼了命地追在林木身後。
這飛鯊的速度極快,在五階妖獸中也是佼佼者。
林木見狀,不僅沒有斬殺它,反而放慢了一絲速度,吊著它的胃口。
一人一鯊,在海面上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林木身化九道殘影,時而分散,時而合一,在飛鯊的攻擊死角中穿梭自如,如同閒庭信步。
那飛鯊追了整整半天,累得氣喘吁吁,妖力耗盡,卻始終無法拉近那一丈的距離。
最終,它只能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看著那個青色的人影越飛越遠,悻悻地沉入海中。
經過這半個月的實戰演練,林木對《雲龍九現》的掌控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速度和靈活性都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半個月後。
林木已經遠離了落霞島和流山島所在的邊緣海域,進入了一片荒蕪且遼闊的深海區域。
這裡人跡罕至,連海獸都少見。
正午時分。
陽光直射海面。
林木正在施展“雲龍九現”中的“九現步”。
只見海面上,九道青色的殘影同時出現,排成一列,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前飛掠。每一道殘影都栩栩如生,讓人分不清真假。
就在他沉浸在身法精進的喜悅中時。
突然。
一股毫無徵兆的心驚肉跳之感,猛地湧上心頭。
那是高階修士對於危險的本能直覺。
“嗯?”
林木身形一頓,九道殘影瞬間合一,顯露出本體。
他眉頭緊鎖,豁然轉身,龐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著後方海域橫掃而去。
在神識的盡頭。
在那遙遠的海天交接之處。
一道黑紅色的遁光,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極速逼近!
那遁光極其霸道,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海浪被排開,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深達數丈的巨大溝壑。
“好快的速度!”
林木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剛施展《雲龍九現》,速度已經堪比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
但後方那道遁光的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上三分!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個時辰,對方就能追上他。
更讓林木感到不安的是。
那道遁光的主人,顯然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機。無論他如何變幻方位,那道遁光始終死死地咬著他不放,目的性極強。
“是衝著我來的!”
林木臉色一沉。
“是誰?”
“黑鯊盟的餘孽?還是烏海真人的舊友?亦或是劫修?”
“不,這股氣息……”
林木仔細感應了一下那道遁光中散發出的靈壓。
那是一股充滿了暴虐、血腥且帶著一絲狂亂氣息的靈力波動。
“不像是普通的修士,倒更像是某種魔道功法,甚至是……六階,七階妖獸?”
距離太遠,他還無法準確判斷對方的身份和修為。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在這荒蕪的深海中,被如此強者死死咬住,絕對不是甚麼好兆頭。
“不管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