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神識探入那三個儲物袋中,快速清點了一番。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臉上露出一絲略微失望但還算滿意的神色。
“大概摺合一千中品靈石,不過看樣子,你對小弟不實誠呀。”
其中大部分都是下品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山,看著挺多,其實不值錢。剩下的就是一些低階法器、不知名的礦石材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低階丹藥。
“顯然是積少成多,一點點攢下來的。”
雖然不算暴富,但這可是無本買賣。
僅僅跑一趟腿,動動手指,就相當於白撿了一個護送任務三個月的報酬。
“這生意,做得。”
林木心情不錯。
他走到主座的太師椅上坐下,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
“差不多了。”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一壺早已涼透的茶水,手腕一抖。
“嘩啦!”
冰涼的茶水潑在了三人的臉上。
與此同時,林木手指輕彈,三道微弱的靈力打入三人的眉心,刺激著他們的神魂。
“咳咳……”
“嗯……”
一陣咳嗽和呻吟聲響起。
地上的三人悠悠轉醒。
他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痛欲裂,後頸更是劇痛無比。
但下一刻,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且體內靈力全無時,所有的睡意和迷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而在他們面前的太師椅上,一個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端坐那裡。
他的手中,正把玩著原本屬於他們的儲物袋。
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們,彷彿在看三隻待宰的羔羊。
一股雖然沒有刻意釋放、但卻沉重如山的威壓,充斥著整個房間,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醒了?”
林木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我問,你們答。”
“答得好,活。”
“答不好,死。”
那光頭大漢雖然也是在刀口舔血的人物,但面對這等深不可測的強者,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道:
“前……前輩饒命!”
“我們只是偷了點東西,沒殺過人,沒害過命啊!”
林木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儲物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沒殺過人?”
“那我且問你,你們身為築基修士,尤其是你,築基中期,在修仙界也算是一把好手。”
“既然幹這種沒本錢的買賣多年,身價應該不菲?”
“這儲物袋裡,除了那堆積如山的下品靈石,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更別提甚麼珍稀靈材了。”
林木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光頭大漢的雙眼。
“真正的寶物,藏哪了?”
“若是敢有半句虛言,我不介意對你們施展搜魂之術。”
聽到“搜魂”二字,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光頭大漢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連忙磕頭求饒。
“前輩明鑑啊!我們是真的窮啊!”
“我們沒有藏私,這些靈石,就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
林木眉頭微皺,神識仔細感應著三人的情緒波動。
恐懼、絕望、委屈。
並沒有說謊的跡象。
“哦?”
林木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信。
“三個築基修士,混成這副德行?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光頭大漢深吸一口氣,似乎是認命了,又似乎是想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傾訴心中的苦水。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們三人,原本確實是有些手藝的慣偷,而且是那種專門鑽研‘妙手空空’和潛行之術的技術型人才。”
“但就在十年前,我們不知天高地厚,摸到了一個金丹真人的家族產業裡行竊。”
“結果……被當場抓了個正著。”
說到這裡,光頭大漢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深深的恐懼,彷彿回憶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
“那個金丹真人,名為嚴輔風。”
“乃是中戊島萬里之外,三洞島嚴家的家主,金丹中期修為,擅長風系法術和毒丹之道。”
“嚴輔風?”
林木心中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
光頭大漢繼續說道:
“當時我們潛入嚴家,剛摸到庫房門口,就被府中巡邏的護衛給當場逮住了。”
“那一戰,我們三人底牌盡出,卻根本不是嚴家精銳護衛的對手,被打得半死,像死狗一樣拖到了嚴輔風面前。”
“我們本以為必死無疑。”
“但那嚴輔風看到我們,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笑眯眯地打量了我們一番,說我們這手潛行匿蹤的本事還有點意思,殺了可惜。”
“於是,他讓人把我們關進了嚴家的地牢。”
“整整三個月!我們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關了三個月,就在我們以為要死在裡面的時候,他突然把我們放了出來。”
“他一改之前的冷漠,和顏悅色地將我們招攬為府中的護衛,不僅給了我們療傷丹藥,甚至在閒暇之餘,還‘好心’地親自指點我們修煉。”
“他傳授了我們幾門更高深的風系遁術和斂息秘術,幫我們補全了功法上的漏洞,讓我們的潛行手段更上一層樓。”
“那時候,我們真的以為遇上了心胸寬廣的貴人,對他感恩戴德,發誓效忠。”
“可誰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編織的陷阱!”
“半年後的一天,他突然翻臉,露出了獠牙。”
“他說,我們欠了他兩條命。”
“一是偷盜被擒,按律當誅,是他法外開恩留了我們一命,這是第一條命。”
“二是授業之恩,他傳我們秘術,指點迷津,恩同再造,這是第二條命。”
林木聞言,心中冷笑。
這哪裡是授業,分明是培養更加趁手的工具。
“然後呢?”林木問道。
“然後……他就給我們定下了一個天價的贖身費。”
光頭大漢一臉苦澀。
“六十萬下品靈石!說是買命錢和學費。”
“我們自然不從,表示不忿。沒想到那嚴老賊,不僅把我們暴打一頓,還強行給我們喂下了一種名為‘輔風丹’的毒丹!”
聽到“毒丹”,一旁的青衣女子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光頭大漢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輔風丹,乃是嚴老賊自己煉製的獨門毒藥,陰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