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此行的目的很明確。
雖然在高階店鋪買不起那些天價寶物,但他依然希望能在這中戊島淘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尤其是丹方。
他擁有催熟靈藥的逆天能力,最缺的便是能夠將靈藥轉化為修為的各種丹方。
興寶齋拍賣會上的丹方雖然好,但動輒數千上萬靈石,且競爭激烈,不僅容易暴露身家,更不划算。
反倒是那些流落在散修手中的殘缺丹方,或者是不受重視的偏門丹方,往往能在低端坊市中以低價淘到。
林木沿著街道前行,很快便來到了中戊島坊市的外圍區域。
這裡有一條名為“藏金街”的長街。
不同於中心區域那些金碧輝煌的大商鋪,這裡沒有固定的店面,道路兩側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
擺攤的攤主,大多是築基期甚至是練氣期的散修。他們將自己在遺蹟探索、獵殺妖獸或是偶然所得的雜物擺在地上,希望能換取幾塊修煉用的靈石。
這裡魚龍混雜,假貨遍地,但也充滿了撿漏的可能性。
林木剛剛走進這條街道,一股嘈雜喧鬧的紅塵氣息便撲面而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他並未急著去檢視攤位上的東西,而是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修士的閒談。
這也是收集情報的一種方式。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的一處簡陋茶寮中,兩個正坐在長條凳上休息的築基期修士的對話,傳入了他的耳中。
“哎,聽說了嗎?這幾天興寶齋搞的那個拍賣會,那是真的轟轟烈烈啊!”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的修士,一臉的羨慕之色,手中捧著一碗大葉靈茶。
“我聽說是真的寶貝層出不窮,光是壓軸的上古靈器就拍出了好幾件。聽說還有結丹靈物現世!可惜咱們身家不夠,連買入場券的資格都不夠,只能在外面聽聽響。”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黑臉大漢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碗重重放下。
“切,光聽響有甚麼意思?我可是聽說了更勁爆的訊息。”
“甚麼訊息?”瘦小修士連忙湊了過去,一臉好奇。
黑臉大漢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敬畏,彷彿那個訊息是他親眼所見一般。
“我聽說,這拍賣會不僅寶物多,而且那是真的安全!”
“就在拍賣會第一天,有個築基大圓滿的頂峰修士,因為競拍一件輔助結丹的靈物失敗,當場發了瘋,想要祭出法器殺人奪寶!”
“嘶,築基大圓滿?那可是半步金丹的高手啊!敢在興寶齋鬧事,膽子也太肥了吧?”瘦小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誰說不是呢!”
黑臉大漢一拍大腿,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當時那場面,那是相當兇險!眼看那人的飛刀就要把買主給捅個對穿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鎮守會場的一位金丹真人出手了!”
“那位真人連面都沒露,甚至連法寶都沒用。只是在高臺上冷哼一聲,隨後單手向下一壓!”
“轟隆一聲!”
“一隻足有房屋大小的青色靈力巨掌從天而降,直接把那個築基大圓滿的高手給拍在了地上!”
“那一掌,嘖嘖,打得那人狂噴鮮血,全身骨頭都碎了,經脈更是寸寸斷裂,直接成了一灘爛泥!”
“我的乖乖……”瘦小修士聽得目瞪口呆,“一掌就廢了築基大圓滿?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可不!”
黑臉大漢一臉篤定地分析道,唾沫星子橫飛。
“依我看,那位出手的金丹真人,行事風格如此凌厲霸道,且能將靈力凝聚成巨掌傷人,定然是一位專修掌法神通的體修大能!”
“聽說體修到了金丹期,肉身堪比法寶,舉手投足皆有開山裂石之威。那一招‘青天神掌’,怕是那位真人的成名絕技,修煉了幾十年才練成的必殺技!”
“厲害!當真是厲害!咱們若是能學個一招半式,這中戊島還不是橫著走?”
兩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位“體修大能”橫掃四方的英姿。
正從旁邊路過的林木,聽到這番對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專修掌法?”
“青天神掌?”
“體修大能?”
林木心中一陣無語,又有些好笑。
“汝可知道,本真人乃是正兒八經的劍修?那一掌不過是隨手調動天地靈氣壓人罷了,哪裡是甚麼修煉了幾十年的絕技?”
“這謠言傳得,也太離譜了些。”
他看了那兩個還在吹噓的低階修士一眼,心中無奈搖頭。這些低階修士眼界有限,根本無法理解金丹修士對於天地靈氣的操控能力,只能用他們那貧瘠的想象力去附會。
不過,轉念一想,林木心中又湧起一股莫名的暗爽。
被人如此吹捧敬畏,確實是一種不錯的體驗。這說明他那一掌的威懾力已經深入人心,連這坊市角落裡的散修都知曉了。
“算你這後輩有點眼力勁,雖然猜錯了路數,但也算是變相誇讚了本真人的神威。”
“既然如此,本真人今日心情好,便不計較你在背後妄議前輩之罪了,放你小子一馬。”
林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搖了搖頭,並未理會那兩個還在吹噓的低階修士,繼續向著“藏金街”的深處走去。
這段小插曲,讓他的心情變得頗為愉悅,連帶著看那些雜亂的地攤也順眼了許多。
他開始在一個個攤位前駐足檢視。
這裡不愧是“藏金街”,東西確實不少,但質量也是真的差。
“三百年份的‘赤精草’,只要五百靈石?騙鬼呢,這根鬚都爛了,藥力流失大半,買回去當柴燒都嫌味兒大。”
“殘缺的‘火球術’強化心得?這東西也就騙騙剛入門的練氣期菜鳥。”
“不知名的上古法寶殘片?哼,不過是一塊被腐蝕過的廢鐵罷了,毫無靈性可言。”
林木的眼光何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