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興寶齋在中戊島,乃至整個星羅海域的核心總部。
這片建築群並非像尋常店鋪那樣臨街而開,而是被一圈高達三丈的青色圍牆圈在其中。圍牆之上,每隔十丈便立著一根陣旗,靈光隱現,顯然是佈置了極為厲害的防禦大陣。
正門處,是一座高達五層的硃紅色牌樓,上面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書寫著“興寶總齋”四個大字。
門口並未對外開放,而是站著兩排共十六名身穿統一戰甲的築基期護衛。
這些護衛個個氣息凝練,手持長戈,目光冷厲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修士。
那種肅殺之氣,遠非流山島分號可比。
“甚麼人?”
見林木和周寧靠近,一名護衛首領立刻上前一步,橫戈阻攔,口中發出一聲厲喝。
周寧並未慌張,神色自若地伸手入懷,取出了昨日那枚象徵著客卿護衛身份的令牌,在手中晃了晃。
“我二人乃是受邀而來的客卿護衛,特來向公孫管事報到。”
那護衛首領目光落在令牌之上,仔細辨認了上面的防偽禁制,確認無誤後,臉上的冷厲神色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原來是兩位金丹前輩。”
護衛首領收起長戈,躬身行禮。
“公孫管事早已吩咐過,若是兩位前輩到了,便直接請進去。小的這便讓人為兩位前輩引路。”
說著,他招手喚來一名早已在門內等候的機靈夥計。
“帶兩位前輩去內堂偏廳。”
“是。”
那夥計雖然只有練氣大圓滿的修為,但面對兩名金丹真人,卻並未表現出過度的慌亂,顯然是見慣了大場面。
“兩位前輩,請隨小的來。”
夥計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走在前方引路。
林木與周寧邁步走入大門。
穿過那道厚重的硃紅大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內部並非林木想象中的店鋪模樣,而是一處處錯落有致的庭院、閣樓和倉庫。無數身穿興寶齋服飾的修士在其中穿梭忙碌,有人搬運著貼滿封條的木箱,有人行色匆匆地傳遞著玉簡,雖然忙碌,卻井然有序,並未發出太大的喧譁聲。
林木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暗自點頭。
這興寶齋的管理,確實嚴密。
在夥計的帶領下,兩人穿過了重重回廊和數道設有禁制的月亮門,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建築群深處的偏廳門前。
“兩位前輩請稍候,公孫管事正在裡面處理事務,小的這就去通報。”
夥計告罪一聲,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片刻後,偏廳內傳出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
“請他們進來。”
林木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斂心神,隨著周寧一同走入偏廳。
廳內空間寬敞,裝飾古樸大氣。
正中央的一張紫檀木大案後,坐著一名身穿暗紫色錦袍的老者。
此人面容清瘦,顴骨微凸,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之中,眼神銳利如刀。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撲面而來。
金丹後期!
而且是那種距離大圓滿也只差一步之遙的頂尖強者。
這便是興寶齋此次拍賣會護衛首領,公孫管事。
“在下週寧/林木,見過公孫管事。”
兩人不敢怠慢,齊齊上前,拱手行禮。
公孫管事放下手中的玉簡,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
那種目光,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彷彿要將兩人的底細看穿。
林木只覺得面板微微一緊,體內的《青木訣》自行運轉,才抵消了那種被窺探的不適感。
“嗯,不錯。”
公孫管事微微點頭,聲音平靜無波。
“既然是錢通推薦的人,且簽過了血契,那便是自己人。客套話老夫就不多說了,時間緊迫,直接說規矩。”
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讓林木頗為欣賞。
公孫管事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此次拍賣會,乃是我興寶齋十年一度的盛事,匯聚了星羅海域各方強者,寶物眾多,不容有失。”
“你們既然接了這護衛的差事,便需遵守三條鐵律。”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嚴禁監守自盜。”
“拍賣會上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有嚴密的禁制和記錄。若是誰動了貪念,妄圖私吞寶物,無論逃到天涯海角,我興寶齋必發‘天涯追殺令’,不死不休。即便是金丹後期真人,也難逃一死。”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大廳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林木神色肅然,點頭稱是。
公孫管事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聽令行事。”
“拍賣會期間,若有突發狀況,必須無條件服從總部的調遣和指令。讓你守哪裡就守哪裡,讓你出手就出手,不得擅離職守,更不得臨陣脫逃。”
接著是第三根手指。
“其三,禁止無事生非。”
“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你們負責維持秩序,但不可主動挑釁參會修士,更不可仗勢欺人,壞了我興寶齋的名聲。當然,若是有人主動鬧事,也無需客氣,直接鎮壓便是。”
說完這三條規矩,公孫管事目光炯炯地看著兩人。
“這三條,可能做到?”
“管事放心,我等定當遵守。”兩人齊聲應道。
“好。”
公孫管事手掌一翻,一張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契約卷軸出現在手中,平鋪在案几之上。
“空口無憑,立字為據。”
“這是此次任務的臨時契約,你們需要在上面留下神識烙印。”
林木走上前去,仔細檢視契約內容。
契約上的條款與公孫管事所說的基本一致,除了那三條鐵律之外,還詳細規定了報酬的發放方式。
而在林木最為關心的“安全性”方面,契約中也有一條明確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