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十塊中品靈石的補償,這對於普通築基修士來說也是一筆小財,但大多數修士依舊面露憤懣與屈辱之色。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黃袍、滿臉絡腮鬍、背後揹著一把巨劍的築基後期大漢猛地站了出來。
“欺人太甚!”
大漢怒目圓睜,身上的氣息極為狂暴,顯然是個脾氣火爆的體修。
“老子乃是海外散修,行得正坐得端!這裡面都是老子用命換來的東西,憑甚麼給你們看?你們說是賊人就是賊人?我看你們就是想借機窺探我等隱私,甚至想殺人奪寶!”
他指著陸真人的鼻子罵道:“老子偏不信邪!我倒要看看,今日我就這麼走出去,你們敢把老子怎麼樣!這流山島,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說罷,這大漢周身靈光大放,祭出一面厚重的上品法器盾牌護在身前,竟然真的邁開大步,無視那些天星宗弟子,向著大門口硬闖而去。
他想著這裡畢竟是流山島,有王執事在場,對方即便霸道,應該也不敢當眾殺人,只要自己硬氣一點,或許就能混過去。
然而,他錯了。他低估了天星宗的霸道,也高估了流山盟的底線。
“找死!”
陸真人眼中寒芒一閃,根本未動用手中的法寶,只是對著下方那幾名天星宗的築基後期弟子使了個眼色,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拿下!讓他長長記性!”
那七八名早已蓄勢待發的天星宗弟子瞬間動了。
他們配合極為默契,身形變換間,竟是瞬間結成了一個小型的困殺劍陣。
“嗖嗖嗖!”
數道凌厲的劍光交織成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瞬間便將那黃袍大漢籠罩其中。
那大漢雖然修為不弱,但在這等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宗門精銳面前,卻顯得笨拙不堪,破綻百出。
“砰!”
僅僅一個照面。
他那面引以為傲的法器盾牌,便被數道劍氣同時擊中同一點,光芒一暗,直接被擊飛出去。
緊接著,兩名天星宗弟子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人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彎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骨已被踢碎。
還沒等他掙扎,幾把冰冷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鋒銳的劍氣刺破了他的面板,鮮血順著脖頸直流,染紅了衣襟。
一名天星宗弟子上前,粗暴地一把扯下他腰間的儲物袋,根本不顧及大漢的神識印記,直接用強大的神識強行破開禁制。
“噗!”
神識反噬之下,大漢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那弟子將儲物袋口朝下,嘩啦啦倒了一地。
各種丹藥、符籙、不知名的礦石材料散落得到處都是,甚至還有幾件頗為私密的女子肚兜和合歡圖冊,引得周圍一些心術不正的修士發出一陣鬨笑。
那大漢滿臉漲紅,眼中充滿了屈辱與絕望,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狼狽不堪,如同待宰的豬羊。
“沒有。”
那天星宗弟子用神識仔細掃描了一遍地上的物品,對著陸真人搖了搖頭。
陸真人看都沒看那大漢一眼,彷彿在看一隻螻蟻,只是冷冷地說道:“給他十塊靈石,扔出去。下一個!”
那幾名弟子隨手丟下幾塊靈石,如同扔垃圾一般,將那大漢拖到了大門外,扔在了大街上。
看到這黃袍大漢的慘狀,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反抗的眾人,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徹底安靜了下來。
連築基後期修士都如此不堪一擊,毫無尊嚴可言,他們這些人又能如何?
形勢比人強。
在絕對的實力與勢力面前,所謂的道理與尊嚴,根本一文不值。
林木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面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冷意。
這就是星羅海域。
比霧朦島更加殘酷,更加赤裸,更加奉行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裡,沒有家族的庇護,散修便如浮萍,只能任人宰割。
他知道,今日這檢查,是躲不過去了。若是強行反抗,只會暴露更多,甚至引來金丹修士的直接出手。
他默默地將手伸向腰間,不動聲色地將那個裝有重寶的儲物袋收入了貼身內甲的夾層之中,同時準備好了一個用來偽裝的、裝著一些普通築基期物品的備用儲物袋,隨著早已排好的隊伍,緩步上前,準備接受檢查。
他要忍。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只有活著,才有資格談尊嚴。
......
原本寬敞宏偉的殿堂,此刻卻因為那三名金丹真人毫不收斂的靈壓,而顯得異常逼仄與壓抑。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每一口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
那名為首的紫袍陸真人,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雙手負後,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下方的人群。他那強大的神識,如同一張致密的羅網,一遍又一遍地在每一個修士的身上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靈力波動。
在他身後,那兩名金丹初期的老者也同樣神情嚴肅,各自佔據了一個方位,與那守在門口的七八名築基後期精銳弟子,形成了一個鐵桶般的包圍圈。
隊伍在緩慢地蠕動著。
林木混在人群的中後方,隨著隊伍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他面色平靜,那張易容後的中年散修臉龐上,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畏懼與無奈,與周圍其他的築基期散修並無二致。
但他的袖袍之中,雙手卻早已悄然扣住了幾張金色的符籙。體內的金丹真元,更是無聲無息地流轉到了雙腿的經脈之中,做好了隨時暴起、強行突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