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城主嚴勝便已是,當場宣判!
“吳浩三!品行不端,為禍一方!即刻起,廢去其執事身份!逐出霧朦島!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他,看了一眼那同樣是面沉似水的馬伺鳴。
“馬隊長!”
“屬下在!”
“立刻派人,去搜查此獠在城中的所有洞府!將其財物,盡數查抄!取出其中大半靈石,交予劉家,以作賠償!”
“遵命!”
……
林木看著那依舊是在“誠懇道歉”、“主動請罪”的蘇真人,心中,卻是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知道,此人心機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絕非善類。
今日雖是被自己,抓住了鐵證,不得不斷尾求生。
但日後,怕是少不得要,對自己懷恨在心了。
但他又轉念一想,自己如今,身在劉家更是為劉家立下了此等大功。有劉家這層虎皮在,除非那蘇真人,親自出手。否則怕是也奈何不了自己。
而他,身為堂堂的城主府副城主,又豈會為了區區一個,早已是淪為廢棋的吳浩三,便在霧朦島之上,公然截殺自己這位“陣敗假丹”的劉家客卿?
……
散會之後,那早已是被林木用劍柄敲暈的吳浩三,如同死狗般,被那面色鐵青的馬伺鳴,拖出了城主府,壓至港口,當著無數修士的面,被鞭打五十,逐出了霧朦島。
而返途中的二長老劉長雷與三長老劉長電,在對視了一眼之後,也同樣是,悄無聲息地,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了府邸的深處。
他們要,親自出手!
斬草除根!
……
霧朦島城主府的風波,隨著吳浩三被廢去修為、驅逐出島而暫時告一段落。
劉長風率領著其他劉家眾人,在一片肅穆與壓抑不住的喜色交織中,離開了那座象徵著島上最高權力的府邸。回程的路上,家主劉長風興致高昂,幾次三番想要邀請林木前往他的洞府,說是新得了幾罈陳年靈酒,要與林木痛飲一番,以慶賀剷除了吳浩三這個多年的毒瘤。
林木面色平靜,對於劉長縫的熱情,他只是客氣地拱手推辭。他言道今日在那密室之中擒賊,又在城主府公堂對質,心神頗有些許損耗,需要儘快返回洞府調息恢復,以免留下隱患。
劉長縫雖然心中遺憾,但也知曉修仙者對於自身狀態最為看重,便不再強求,只是叮囑林木好生休養,隨後便帶著其餘族人返回了議事大廳,顯然是要繼續商討接下來如何接收吳浩三被查抄出的那部分賠償財物。
林木獨自一人,緩步穿過了劉家府邸那重重疊疊的迴廊與禁制,回到了位於後山深處的“清靜居”。
剛一踏入別院,他便隨手打出了數道法訣。
只見那別院四周,一層層肉眼難辨的靈光護罩依次升起,將整個院落與外界徹底隔絕。他並未就此停手,而是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套專門用以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旗,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一一插在了院落的關鍵節點之上。
待到確認這別院之內的防禦已是固若金湯,即便是築基後期頂峰的修士也無法無聲無息地潛入之後,他才轉身走入了那間位於地底深處的修煉密室。
密室之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四周堅硬的巖壁照得纖毫畢現。
林木盤膝坐於那張由千年寒玉打造的蒲團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中那口濁氣緩緩吐出。他並未立刻開始清點戰利品,而是閉目凝神,運轉體內的靈力 。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體內那原本平靜的靈力開始在經脈之中緩緩流動,一個周天接著一個周天。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當他感覺到自己的精氣神都已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那顆因連番算計而略顯疲憊的道心也重新變得古井無波之時,他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伸出手,在腰間那條看似普通的灰色腰帶之上一抹。
一隻通體呈現出灰褐色、其上佈滿了斑駁油漬與歲月痕跡的儲物袋,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這正是他從那吳浩三手中奪來的、對方在劉家五分號地底密室之中拼死守護的儲物袋。
林木看著這隻外表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的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審視的光芒。這儲物袋看著鼓鼓囊囊,分量極重,顯然裡面裝了不少東西。
他將強大的神識凝聚成一束,極為霸道地衝破了儲物袋口那層已經因為主人修為被廢而變得極為脆弱的神識禁制。
“嘩啦啦!”
隨著他心念一動,將袋口朝下一倒,一陣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嘈雜的撞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寂靜的密室。
只見一大堆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靈石,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那小小的袋口之中傾瀉而出,瞬間便在林木面前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木定睛看去,眉頭卻是不由得微微一挑。
這座靈石小山看著頗為壯觀,數量怕是不下一萬之數。然而,其中絕大部分,竟然都是那靈氣駁雜、色澤灰暗的下品靈石!
在那數以萬計的靈石堆中,靈氣充沛的中品靈石竟然只有寥寥數十塊,至於那珍貴無比的上品靈石,更是一塊也無。
林木隨手攝過一枚下品靈石,感受著其中那微弱且混雜著雜質的靈力,嘴角勾起了一絲冷意。
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竟然會隨身攜帶如此之多的下品靈石。這在修仙界中,極為罕見。通常到了築基期,修士們為了攜帶方便與交易便捷,都會將下品靈石兌換成中品靈石。
這吳浩三如此行事,只有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