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林木冰冷的聲音傳來。
他那早已是浩瀚如海的強大神識,徹底鎖死了那因為全力出手、此刻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吳浩三!
林木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此地的鬥法波動,已然是如此的劇烈!
“必須,速戰速決!”
他,猛地催動了自己那早已是浩瀚如海的強大神識!
“嗡!”
那柄本還在瘋狂斬擊的“流光劍”,竟是在半空之中,猛然一顫!
其上那本是璀璨的銀色光華,竟是在這一刻,再次暴漲了數分!
它,竟是一分為三!
化作了三道,一模一樣的、同樣是散發著璀璨銀光的鋒銳劍影!
吳浩三那雙本是充滿了絕望與瘋狂的三角眼,猛然瞪大!
他那兩顆“玄冥鐵膽”,只能,勉強擋住其中兩道劍影!
那第三道……
“嗤啦!”
第三道劍影,沒有絲毫阻礙,穿透了那早已是搖搖欲墜的護罩,一閃而過!
……
劉家五分號的地底密室之內,那場短暫而又兇險的激鬥早已是落下了帷幕。
那名為吳浩三的鷹鉤鼻修士,此刻正被那張赤金紫砂網捆縛得如同一個蠶蛹,法力潰散,氣息萎靡。他那雙本是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三角眼,在林木那冰冷的“看招”二字之下,徹底地被無盡的絕望所取代。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那堪稱是天衣無縫的“雙重調虎離山”之計,竟會因為對方那同樣是匪夷所思的佈局,而功虧一簣!
他更沒有想到,劉家竟會在區區一個五分號,派出林木這種築基期頂尖強者!
這……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林木看著那依舊是在赤金紫砂網之中試圖掙扎、但卻是徒勞無功的吳浩三,那雙隱藏在漆黑麵具之下的眼眸之中,沒有半分的憐憫。
他並未立刻下殺手。
他反手拔出了那柄早已是飛回手中的“流光劍”,用那厚重的、閃爍著淡淡銀光的劍脊,在那吳浩三那充滿了絕望的目光的注視下,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後腦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吳浩三甚至都未能發出一聲慘叫,便已是兩眼一翻,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林木這才緩緩地上前。
他先是熟練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卷由二階頂峰妖獸“縛妖蟒”的筋骨煉製而成的、劉家配備的上品法器“捆靈繩”。
他將那早已是人事不省的吳浩三,如同捆縛牲口般,五花大綁了起來。
隨即,他又取出數張早已是準備多時的、專門用以封印丹田氣海的高階禁制符籙,一張又一張地,仔仔細細地貼在了吳浩三的四肢百骸與丹田要穴之上,確保其便是中途醒來,也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做完這一切,林木才緩緩地收回了那張依舊是在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的、懸浮於半空之中的“留影符”。
他看著符寶之上那清晰無比的、從吳浩三撞入密室、到二人激鬥、再到自己將其生擒活捉的全過程,那張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枚珍稀異常的符籙,放入了一個特製的、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盒之中,貼上了數道封條,妥善地,收入了儲物袋的深處。
有了此物,那吳浩三,便是長了一百張嘴,也休想再有半分狡辯的餘地!
……
在處理完這一切之後,林木的目光,才終於落在了那隻,被吳浩三在昏死之前,依舊是死死抓在手中、顯然是剛剛才從那密室地底的真正藏寶處取出的、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之上。
他平靜地,上前一步,將那隻儲物袋,從吳浩三那早已是變得冰冷的手中,輕輕地解了下來。
他心中雪亮。
劉家此次“引蛇出洞”,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抓住吳浩三“潛入偷盜”的鐵證!是為了,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在不撕破臉皮的情況下,將這根隸屬於蘇真人的、早已是紮在了劉家心頭的毒刺,徹底地拔除!
至於這袋中究竟是何物,是那吳浩三口中所謂的“師門傳承”,還是他數十年來積攢的畢生積蓄——劉家,並未在計策之中,有半分的提及。
顯然,這並非是他們的目標。
林木,毫不客氣地,將那隻入手沉甸甸的儲物袋,堂而皇之地,掛在了自己腰間那同樣是毫不起眼的腰帶之上。
他知道,這便是他此番,絞盡腦汁、佈局良久、更是親身犯險的“額外酬勞”。
……
又過了一會兒。
那本是在店鋪正門之處,打得是天翻地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鬥法轟鳴之聲,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林木那早已是將整個五分號都徹底籠罩的強大神識,清晰地“看”到,那五名本還氣勢洶洶的黑衣蒙面修士,在見到那劉遠山與劉遠海,劉河貴三人竟是死戰不退、一副要將他們盡數留在此地的瘋狂模樣之後,早已是萌生了退意。
他們在又虛晃了數招之後,便已是極有默契地,同時向著那充滿了無盡黑暗的城東亂市深處,四散奔逃,不知所蹤。
劉遠山與劉遠海二人,在經歷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惡戰”之後,皆是氣喘吁吁,臉上更是佈滿了怒火與不解。
“混賬!這群混賬!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竟敢在我劉家的地盤之上如此放肆!”劉遠山那火爆的脾氣,早已是被徹底點燃!
“二哥莫急,”劉遠海相對而言,倒是更為沉穩,他看了一眼那早已是恢復了平靜的密室方向,沉聲說道,“此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我等,還是先去看看林長老那邊,究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