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那雙充滿了悠長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只是,算算時間,濤兒與展兒那邊,也該傳回訊息了。不知那劉家之人,是否已然上鉤打起來了沒有。”
就在此時,一陣充滿了驚慌與恐懼的腳步聲,卻是毫無徵兆地,從那大廳之外,傳了過來!
一名,身穿洪家護衛服飾的練氣期弟子,甚至都未來得及通報,便已是連滾帶爬地,衝入了那充滿了威嚴的議事大廳之內!
“家主!大長老!不好了!”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驚駭與恐懼!
“霧煙島……霧煙島失守了!”
“濤長老與展長老……被人,被人給擒了!”
“轟!”
洪家家主洪智飛,猛然起身!
他那張,本是充滿了沉穩的臉上,瞬間便已是被無盡的震怒與不敢置信所徹底取代!
一股,獨屬於築基後期頂峰強者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將他面前那張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桌,都震得粉碎!
“不可能!”
他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整個大廳之內,轟然炸響!
“那‘覆海疊殺陣’乃是我洪家秘傳!其威能足以抵擋三名同階修士,狂攻一日夜!那劉家,不過是派了區區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前去送死!又豈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便將大陣攻破?!”
“島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
那大長老洪智閣的臉色,同樣是陰沉得可怕。
他,制止了那,早已是暴怒不已的洪智飛。
他那雙,本是充滿了悠長的眼眸,此刻,卻是如同,兩柄淬毒的利刃,死死地,盯住了那名早已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護衛弟子!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對方,是誰?”
“用了,何等手段?”
那名弟子,顫聲回道:“回……回稟大長老!不知……不知是何人!島上……島上僥倖逃回的弟子說,他們……他們甚至都未曾,見到那大陣,有任何被攻擊的痕跡!”
“只知,是兩名築基後期的強者,不知用何等手段,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島內!以雷霆之勢,擒了兩位長老!”
“至於,如何破陣無人知曉……”
洪智閣那雙,本是充滿了冰冷的眼眸,驟然睜大!
他那顆,本是充滿了算計的道心,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劉家……何時,多了另一名,精通陣法的築基後期?!”
他,猛地站起了身!
那雙,本是充滿了悠長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驚疑,都在瞬間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殺機!
“此事,有蹊蹺!”
“先別管那該死的陣法了!”
“立刻!點齊府中所有護衛!隨我出發!”
“老夫,倒要親自去看看!”
“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動我洪家之人!”
……
青羽舟在濃重的夜幕之下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其遁速被林木催動到了極致。舟身兩側的風屬性符文散發出璀璨的青芒,將那充滿了腐蝕性的霧煙瘴與狂暴的海風盡數隔絕在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清河劉家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林木立於舟首,神情凝重。他並未因方才那場堪稱是完美無瑕的雷霆之擊而有半分的鬆懈。他心中雪亮,生擒洪家兩名築基中期修士,不過是這場風波的開始。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那整個洪家,不計代價的瘋狂報復!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趕回劉家,將此地發生的一切,盡數告知那同樣是心急如焚的二長老劉長雷,好讓家族,能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那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
不過短短半日的工夫,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之時,那在濃霧之中若隱若現的、充滿了威嚴與秩序的清河劉家府邸輪廓,便已是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盡頭。
他手持那枚代表著客卿長老身份的青河玉牌,一路暢通無阻。那本是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意的護山大陣,在他靠近的瞬間,便已是無聲地開啟了一道門戶。他並未顯露出半分的焦急之色,只是平靜地收起了青羽舟。
對著那聞訊趕來、面露驚疑的護衛隊長劉福,平靜地說道:“劉隊長,在下剛從外面那邊返回,有些情況想立刻向二長老稟報,還請代為通報一聲。”
劉福雖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他心中便猛然一跳!再看林木那平靜卻又不容置疑的神情,以及對方客卿長老的尊貴身份,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他心中清楚,這位新晉的林長老絕非無的放矢之輩,此事必然是天大的事。劉福連忙重重地行了一個大禮,恭敬地說道:“”林長老請隨在下來!二長老與張長老此刻正在議事大廳,在下立刻為您引路通報!”
他甚至都未來得及將青羽舟收起,在那早已是得到訊息、心急如焚的護衛隊長劉福的親自引領之下,便已是再次來到了那座,充滿了威嚴氣息的議事大廳。
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氣息凌厲霸道的二長老劉長雷,正揹負著雙手,如同被困在牢籠之中的猛虎,在那寬闊的大廳之內,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他每一步的落下,都讓那由千年鐵木鋪就的堅硬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