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絕不能忍!”他,猛地站起了身,那魁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若今日我等退了半步,那明日,他洪家便敢佔我厚土礦脈!後日,便敢欺上我清河主脈!屆時,我劉家千年基業,豈不是要毀於我等之手?!
”他那雙充滿了威嚴的虎目,緩緩地從在場的每一位劉家核心長老臉上一一掃過,聲音之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機!
“我主張,立刻點齊府中所有精銳護衛!由我親自帶隊!兵發霧煙島!將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洪家雜碎,與其麾下那數百烏合之眾,從我劉家的地盤上,徹底地趕出去!”
“要讓他們,用血的教訓,記住!我劉家能在此地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不是旁人的施捨!而是我劉家兒郎,手中那,早已是飲飽了妖獸之血的利劍!”
然而,與他那充滿了激進的主張截然相反的。
則是那,以三長老劉長電為首的、更為穩健的一派。
劉長電,並未如那暴怒的劉長雷般,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他只是,靜靜地,捧著手中那杯,早已是冰涼的靈茶,那張本是充滿了儒雅的臉上,佈滿了凝重。
“二哥,稍安勿躁。”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又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此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洪家,雖是行事霸端,但其家主洪智飛,絕非是有勇無謀的莽夫。他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按理說,最該做的,是與我等本土勢力,交好關係,而非是如此迫不及待地,便來招惹我劉家。”
“這其中,怕是有詐。”
“我主張先行查探一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地搞清楚之後,再做定奪。”
就在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之時。
那一直,沉默不語的三長老劉長電,卻是突然,將目光,投向了那充滿了寧靜與祥和的後山深處。
林木的“清靜居”所在的方向。
他,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本還在激烈爭吵的長老,都為之一愣的折中之法。
“二哥所言,有理。我劉家威名絕不容辱。但,三弟所慮,也同樣是老成之言。”
“此事,既不宜大動干戈,與那背景深不可測的洪家,徹底撕破臉皮。”
“也同樣是,不能墮了我劉家的千年威名,讓那,島上其他勢力看了笑話。”
“不如,便請林木長老,與我一同前往那霧煙島,‘探查’一番。”
他,看著那同樣是,因此言而眉頭微皺的二長老劉長雷,緩緩說道:“林長老,乃是我劉家客卿,身份超然。其修為,更是早已達到了築基後期,實力,足以鎮住場面。由他出面既是給了那洪家,一個臺階。也同樣是,在向那島上所有勢力,表明我劉家的態度。”
……
劉長電親自來到“清靜居”,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林木。
他,並未直接要求林木出手。
他只是言說,想請林木,與他一同,跑上一趟,也好讓那洪家之人知道,我劉家並非是只有他們兄弟二人坐鎮。
他,更是在言語之間,極其隱晦地提及,那霧煙島附近,因其地勢特殊,常年被一種名為“霧煙瘴”的奇特瘴氣所籠罩。
在那瘴氣的滋養之下,偶爾會誕生一些,外界罕見的專門用以煉製特殊屬性法器的奇特礦石。
林木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知道,這既是,劉家對自己的一次小小的考驗。
看自己,是否願意為家族承擔相應的義務。
也同樣是,一個接觸外界、尋覓那丹鼎線索的絕佳機會!
他,並未有半分的猶豫,當即便已是,從那座位之上站起了身。
他,對著那,同樣是面露期許的三長老劉長電,平靜地點了點頭。
“三長老放心。”
“此事,林某義不容辭。”
……
自那清河劉家府邸離開,林木與三長老劉長電並未大張旗鼓。
二人只是乘坐著劉長電那艘充滿了儒雅之氣的精巧飛舟,悄無聲息地,如同一道毫不起眼的白色流光,穿過了那籠罩了整個劉家府邸的重重禁制,向著那已被城主府劃歸給洪家的“小朦島”,全速進發。
飛舟之上,劉長電的面色凝重。他那張本是充滿了儒雅的臉上,此刻卻是佈滿了冰冷的殺機。
“林道友,”他看著那同樣是神情平靜的林木,聲音之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凝重,“此行,我等並非是去那已被佔據的霧煙島,而是直奔他洪家的老巢,小朦島。此乃一招敲山震虎,也是一次試探。我倒要看看,他洪家在我劉家的地盤上撒野之後,還能擺出何等姿態!”
“更重要的是,”他補充道,“我劉家數十名子弟的安危,至今未卜。我等必須要當面,向那洪智飛和洪智閣討要一個說法!否則我劉家千年聲譽,將毀於一旦!”
林木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是在飛速地盤算著。
他知道,此行絕非是如那劉長電口中所說的“討要說法”那般簡單。
這,是劉家與那新來的洪家之間的第一輪、無聲的交鋒!
其結果,不僅關係到劉家未來百年的聲譽與地位。也同樣是,決定了自己這位,剛剛才加入劉家的客卿長老,能否在此地,真正站穩腳跟的關鍵!
……
籠罩在終年不散的濃霧之中、但靈氣卻遠勝霧煙島的“小朦島”的巨大輪廓,終於出現在二人眼前之時,他們並未有半分的隱藏。
劉長電竟是駕馭著飛舟,堂而皇之地,停在了那早已是被一座巨大護島大陣所籠罩的島嶼之前。
林木“看”到,在那島嶼之上,港口、礦脈、靈田,皆是井然有序。數以千計的洪家修士,正在其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種建設。整個島嶼,都籠罩在一片肅殺與高效的氛圍之中,與劉家那相對寬鬆的管理風格,截然不同。
就在劉長電,準備要表明身份,上前叫陣之時。
島上那巨大的護島大陣,卻是光芒一閃!一道身穿黑色勁裝、氣息在築基初期的年輕修士,駕馭著一道黑色遁光,從中飛出,停在了飛舟之前百丈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