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並未多言。
他只是,在那兩名弟子,充滿了敬畏的目光的注視下,緩步,走入了那,充滿了無盡靈氣的劉家府邸。
很快,一道,同樣是,充滿了強橫氣息的遁光,從那府邸深處沖天而起!
來人,並非是林木預想中的、那個,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劉家家主劉長風。
而是一位,面容與劉長風有三分相似、身穿一襲紫色錦袍、氣息卻更為凌厲霸道的老者。
……
來人,正是劉家二長老,同樣是,築基後期修為的劉長雷。
他,在半空之中,緩緩地,落下了身形。那雙,充滿了威嚴的眼眸,在林木那,平靜得可怕的年輕面容之上,緩緩掃過,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道友是?”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威嚴。
林木,對著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在下林木。”
劉長雷,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那張,本是充滿了威嚴的臉上,瞬間便已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熱情。
“哈哈哈哈!林道友大駕光臨,我劉家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快步上前,在經過一番,充滿了試探與客套的寒暄之後,林木平靜地,道明瞭來意。
“二長老客氣了。”他的聲音,不卑不亢,“當初,在‘論劍大會’之後,劉家主,送來客卿令牌,招攬在下。只是,在下當初,因有要事在身,未能應下。如今事情已了,在下,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與劉家更為投緣。這才不請自來,還望二長老,莫要見怪。”
劉長雷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熱情。
“哪裡!哪裡!林道友能來,我劉家,歡迎還來不及呢!”
他,極其自然地,解釋道:“只是不巧得很。家主,因要親自押運一批對我劉家,至關重要的貨物,早已於半月前,離島。而大長老也正在閉死關,衝擊那虛無縹緲的金丹瓶頸。如今,這族中上下,便由老夫暫代掌管。”
他,代表劉家,對林木的到來表示了最熱烈的歡迎。
在那位氣息凌厲霸道的劉家二長老劉長雷的親自引領之下,林木穿過了數條由青石鋪就的寬闊走廊,與那幾座充滿了威嚴氣息的議事大殿,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整個劉家府邸後山深處的獨立小院之前。
此地,遠離了前院的喧囂與繁雜,環境清幽,人跡罕至。
“林道友,請。”劉長雷在那座,由不知名青色靈木打造的院門之前,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此地,乃是我劉家,專門用以招待最是尊貴客人的‘聽風小築’。家主歸來之前,道友便安心在此地住下。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時捏碎此符,府中上下,定當盡力滿足。”
說罷,他便取出了一枚,同樣是青光閃閃的傳訊玉符,交予了林木。
林木,平靜地接過了玉符。
“有勞二長老了。”
劉長雷,在又客套了幾句之後,便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林木,看著對方那,消失在山間小徑盡頭的背影,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沒有半分的波瀾。他並未立刻進入那小院,而是靜靜地,在原地,站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隨著《大衍神識訣》的運轉,他那無比強大的神識瞬間展開,化作一張無形的、疏而不漏的大網,將方圓數里之地徹底籠罩。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在這一刻無所遁形,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在確認了那劉長雷,是真的離去並未在暗中,留下任何監視的後手之後,他才終於緩緩地,推開了那扇,同樣是,充滿了古樸氣息的青色院門,緩步走了進去。
小院之內,亭臺樓閣一應俱全。
院中,栽種著數株,不知名的、正在緩緩吞吐著天地靈氣的奇異靈花。一陣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清風拂過,捲起陣陣,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而在那小院的中央,更是有一口,直徑足有丈許大小的、由整塊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靈眼之泉。那泉眼,直接連通了下方那,長達數百里的三階上品靈脈“清河”的核心!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精純到了極致的白色靈霧,正從那泉眼之中,不斷地向外散發而出,將整個小院,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仙境之中。
林木,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中,暗自評估。此地的靈氣濃郁程度,雖是比不上那霧陳島城主府,不惜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強行打造出的頂級洞府。但也足以與外界那些,需要花費天價靈石才能租用到的“天字號”洞府,相提並論了!
劉家,果然是名不虛傳。單憑此等手筆,便足以證明其家族底蘊之深厚,與那招攬自己的十足誠意。
他,並未立刻,便進入那早已是為他備好的主屋靜室。
而是,先極其謹慎地在小院的門口,佈下了數層,自己早已是爛熟於心的斂息與防禦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緩緩地走入了那間,同樣是靈氣盎然的靜室之內,盤膝坐下。
……
就在林木剛剛安頓下來的半個時辰之後。
他那一直警惕著外界的強大神識,卻是猛然一動。
他“看”到,一名身穿劉家管事服飾、氣息在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正帶著兩名,同樣是身穿青色侍女服、容貌秀麗的練氣後期女修,恭敬地,停在了他所佈下的禁制之外。
那中年修士,並未有半分,強闖的意圖。
他只是,對著那,空無一人的院門,遙遙地,行了一個,充滿了敬畏的大禮。
“晚輩劉福,乃是府中負責招待貴客的管事。奉二長老之命,特為林前輩,送來一些本島特產的靈茶、靈果,還望前輩,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