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將唯一的希望,投向了那株,被他收入儲物袋中的“千年陰凝草”與那口,充滿了無盡造化之力的“陰陽地脈泉”。
……
他強撐著那幾乎要散架的、千瘡百孔的身軀,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了那座水下宮殿的最深處。
陰陽地脈泉,依舊是那般,充滿了毀滅與生機。
一半,漆黑如墨,充滿了能凍結萬物的九幽地脈之泉,另一半,則青光流轉,充滿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青冥靈氣之泉。
林木並未直接吞服那至陰神藥。他知道,以自己如今這神魂瀕臨崩潰的狀態,直接吞服此等神物,無異於飲鴆止渴,下場只會是被那恐怖的陰寒之力,當場凍得魂飛魄散。
他極其謹慎地,先將那個盛放著“千年陰凝草”的千年玄冰玉盒,取了出來。
他,盤膝坐於那泉眼之旁,將體內的靈力,緩緩地,凝聚於指尖。
他,將那株,通體晶瑩剔透、充滿了至陰氣息的神物,小心翼翼地,捏在了手中。
一股,足以將築基後期修士的靈力都當場凍結的恐怖寒意,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向他體內鑽去!
林木悶哼一聲,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瞬間便已是,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他,將那凝聚了自己最後靈力的指尖,化為了一柄,無形的、充滿了鋒銳之意的刻刀,在那株,堅硬無比的“千年陰凝草”之上,緩緩地,研磨了起來!
這個過程,對他如今的狀態而言,極其的艱難。
他每研磨下一絲粉末,都需要耗費掉海量的靈力與心神!那從神物之上,不斷滲透而出的恐怖寒意,更是讓他那本就重創的神魂,如同被無數根無形的冰針,狠狠地攢刺著!
一個時辰之後。
當他,終於將那株完整的“千年陰凝草”,徹底地,研磨成一捧,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極致寒氣的白色粉末之時,他體內的靈力,已然是,徹底告罄!他那本就瀕臨崩潰的神魂,更是,虛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地熄滅!
但他,並未停下。
他,再次強行催動自己那,早已是,變得有些模糊的強大神念!
他,從那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青冥靈氣”之泉中,小心翼翼地,引出了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了數倍不止的、充滿了無上生機的青色氣流!
那絲氣流,雖是微弱,但其中所蘊含的龐大生機,卻是讓周圍那充滿了死寂的陰煞之氣,都為之,稀薄了數分!
他,將那絲青色的氣流,緩緩地,融入了那捧,充滿了極致寒意的白色粉末之中。
“嗤!嗤!嗤!”
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的聲響傳來!
那捧,本是充滿了毀滅性寒意的白色粉末,在那絲充滿了無上生機的青色氣流的中和之下,竟是,緩緩地,化為了一團,藥性相對溫和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墨綠色藥膏。
……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一咬牙!
他,竟是主動地,將那團,依舊是充滿了恐怖陰寒之力的藥膏,盡數塗抹於自己的眉心祖竅之上!
“轟——!!!!!”
一股,足以將築基後期修士都當場凍成冰雕的恐怖寒意,轟然爆發!
林木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是被一柄無形巨錘,正面砸中!
他那本就瀕臨崩潰的識海,在這一刻,徹底地,被那股無可抵禦的恐怖寒意所淹沒!
他的意識,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得模糊、黑暗……
就在他,即將要被那恐怖的陰寒之力,徹底吞噬,神魂,徹底熄滅的瞬間!
他,憑藉著那,最後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對生存的渴望,毅然決然地,縱身一躍!
“噗通!”
他,跳入了那,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青冥靈氣”之泉中!
……
一場,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機遇的生死考驗,就此展開!
林木的肉身與神魂,在那至陰與至陽兩種極端力量的反覆衝擊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瀕臨崩潰!
又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那強大的、早已是深入骨髓的求生意志與那,同樣是被動運轉的功法的瘋狂修復之下,重新癒合!
他,徹底地,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他只知道,自己,彷彿是,變成了一塊,被置於鐵砧之上的凡鐵,正在被兩柄,分別代表著“生”與“死”的、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萬鈞巨錘,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地,捶打、淬鍊!
他的經脈,在那狂暴的陰陽二氣的衝擊之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又一次又一次地,被那浩瀚的青冥靈氣,重新修復、拓寬!
他的神魂,在那極致的陰寒之力的凍結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瀕臨潰散!又一次又一次地,被那充滿了無上生機的青冥靈氣,重新滋養、壯大!
每一次的撕裂與癒合,都伴隨著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最極致的痛苦!
但,也同樣,讓他那本就堅韌無比的經脈與神魂,變得更加的寬闊,更加的強韌!
……
兩日之後。
當他再次從那,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機遇的泉眼之中,甦醒之時。
他那,本是充滿了疲憊與傷痕的身軀,早已是,脫胎換骨!
他那本是重創的、佈滿了蛛網般裂痕的青色神魂,不僅傷勢盡復,其凝實程度更是比之前,還要更勝一籌!其上,甚至還隱隱有了一絲,晶瑩剔透的、彷彿是琉璃般的奇異光澤!
而他那,本是因強行破境而略顯虛浮的築基後期靈力,也在這充滿了造化之力的陰陽二氣的反覆淬鍊之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