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之內,肅殺之氣已凝如實質,三道充滿了凜冽殺機的遁光,從“品”字形方位,將林木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每一道氣息,都如山嶽般沉凝,遙遙鎖定,引而不發。
林木知道,今日此戰,絕無可能善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驚疑都已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種古井不波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他並未有半分的猶豫,戰鬥,在他被徹底包圍的瞬間,轟然爆發!
那名為“趙文梓”的藍裙女修,作為三人之首,並未立刻出手。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之上,殺機一閃,單手掐訣,一柄通體晶瑩剔透、彷彿是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藍色飛劍,便已是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懸於頭頂!
劍身周圍,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竟是憑空凝結出了一片片六角形的細小冰晶,整片區域,都彷彿瞬間進入了寒冬臘月!
她,竟是在為同伴掠陣,以自身那堪比築基後期的強大氣場,壓制林木的行動空間!
而在她左側,那名身形魁梧的青年男子“高遠”,則是發出一聲低喝,猛地一拍儲物袋!一方通體由不知名赤色玉石製成的、其上鐫刻了無數火焰符文的巨大寶印,迎風便漲,在短短一息之內,便已是化為了一座足有十數丈大小的赤色小山,帶著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向著林木當頭壓下!
另一側,那名身形最為瘦削、氣息也最為陰冷的修士“衛尺”,則是獰笑一聲,張口噴出了一團充滿了惡臭與腐蝕性氣息的黃綠色毒霧!那毒霧在半空之中,竟是化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巨大毒蟒,張開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向著林木席捲而來!
一主壓陣,兩翼強攻! 三件極品法器!
一時間,劍光、寶印、與那充滿了腐蝕性氣息的毒霧,從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勢,向著林木,席捲而來!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早已是演練了無數遍。他們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局,根本不給林木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林木心中駭然,他知道,自己便是手段盡出,也絕無可能,同時抵擋三名手持極品法器的同階強者的聯手一擊!
他當機立斷!腳踩流雲遁法,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並未後退,反而向著石林深處的一根巨大石柱側後方急掠而去!
“轟!” 那赤色寶印重重地砸在他方才所立之處,堅硬的黑曜岩地面瞬間熔化為一個巨大的岩漿坑!而那毒蟒則撲了個空,將那數人合抱的石柱腐蝕得“滋滋”作響,冒起大片毒煙!
“想逃?天真!”那魁梧男子高遠冷笑一聲,單手掐訣,那赤色寶印再次拔地而起,向著林木逃竄的方向,狠狠砸下!
林木心中雪亮,一味的閃躲,只會被不斷壓縮空間,最終力竭而亡!必須,破局!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那尊築基劍奴,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並未攻向那看似最強的趙文梓,也未攻向那聲勢浩大的高遠,而是如同一道索命的幽魂,直撲那氣息最弱、手段也最為詭異的瘦削修士衛尺!
柿子,要挑軟的捏!
而他自己,則是將“金蛇劍”與那得自冰魄會長老的“犀甲盾”,同時祭出!
“起!” 他低喝一聲! 那面通體由不知名犀牛皮煉製而成的上品防禦法器,光芒大放,瞬間便已是化為了一道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幕,將他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與此同時,他將體內那浩瀚的庚金靈力,毫無保留地,盡數灌注於“金蛇劍”之中,不退反進,以一己之力,硬撼那趙文梓與高遠的狂暴攻擊!
“轟——!!!!!” 一場充滿了兇險與算計的苦戰,就此展開!
林木的劍,快,準,狠!他將自己那早已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之中磨礪出的、最純粹的殺人技巧,發揮到了極致!
金蛇劍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條真正擁有生命的金色靈蛇,在那冰冷的劍光與炙熱的寶印之間,不斷地穿行、閃爍!每一次的劍光亮起,都必然會有一道充滿了無上鋒銳之意的金色劍罡,精準無比地,斬向二人靈力運轉的薄弱之處!
然而,那趙文梓二人,也絕非是易於之輩! 他們的鬥法經驗,同樣是豐富到了極點!那女修的玄冰飛劍,刁鑽狠辣,每一次的攻擊,都如同附骨之蛆,直指林木的要害!而那名魁梧男子的赤玉寶印,則是大開大合,每一次的轟擊,都帶著足以將山嶽都砸成齏粉的恐怖威勢,封鎖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二人,一攻一守,一快一慢,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木雖是靈力雄渾,鬥法經驗更是遠超常人,但在二人那,近乎是毫無破綻的聯手攻擊之下,依舊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護在身前的“犀甲盾”,在那兩件極品法器的瘋狂轟擊之下,早已是哀鳴不止,其上光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暗淡下去,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而另一側,那築基劍奴的處境,則更是兇險!
那名看似最弱的瘦削修士衛尺,在見到那尊充滿了無盡死意的黑色魂僕,向自己衝殺而來之時,那張本是充滿了陰冷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充滿了殘忍的、計謀得逞的獰笑!
他,猛地一拍儲袋! 一隻,通體金光閃閃、其上鐫刻了無數充滿了浩然正氣的佛門“卍”字元文的、古樸的紫色金缽,便已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專門剋制天下一切魂體鬼物的佛門異寶,“鎮魂缽”!
“孽畜!還不給本座,束手就擒!” 他發出一聲充滿了威嚴的厲喝,將自身的靈力,瘋狂地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