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
張壇主,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暴怒與不甘的咆哮!
他那雙,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狠狠地,掃視了一圈,在場那些,早已是嚇得,噤若寒蟬的甲、乙、丙三字號的執事。
那甲字號執事王棟,與乙字號執事張元,皆是,下意識地,便低下了頭,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此時,林木,上前一步,那張,本是帶著幾分“震驚”與“惋惜”的臉上,瞬間,便已是,被一種,充滿了“急切”與“忠心”的神情所取代!
“壇主大人!”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那孽畜,已是強弩之末!方才,硬接了您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又強行衝破大陣,此刻,定然是,身受重傷,油盡燈枯!絕不能,讓它就此逃了!”
他,看了一眼那,廣闊無垠的黑色沼澤,繼續“建議”道:“只是,這沼澤地形複雜,水網密佈。我等若是合兵一處,極易被那孽畜,利用地形逃脫。不若……不若我等四人,分散而追,從四個方向,對其進行合圍,讓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張壇主,此刻,早已是,怒火攻心。他,只想,將那頭,讓他顏面盡失的孽畜,碎屍萬段!
他,聽聞林木此言,只覺得,甚是有理,當即便已,採納。
“好!”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下令,“便依你所言!”
“本壇主,親自,追索正前方!王棟,你,負責左翼!張元,你,負責右翼!林木,你,便從後方包抄!”
“記住!一旦發現蹤跡,立刻,以傳音符示警!今日,若不能,將此獠的妖丹與鱗甲,帶回去,獻給右使大人,我等,提頭來見!”
一場,看似周密的追殺,就此展開。
……
在與其他三人,分開的瞬間。
林木眼中,所有的“急切”與“忠心”,都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般的算計。
他知道,這片,混亂的、充滿了未知兇險的沼澤,便是他,清除異己、鞏固地位的、最佳的獵場。
而他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那個,看起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甲字號執事,王棟。
林木,並未立刻,去追殺那頭妖獸。甚至,都沒有去,探查那頭妖獸的氣息。
他,先是,將流雲遁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巨大的弧線。憑藉著自己那,遠超他人的、早已變得雄厚無比的強大神識,先一步,鎖定了那,正在沼澤之中,瘋狂逃竄的、甲字號執事王棟的氣息!
隨即,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始,尋找起那頭,同樣是,身受重傷的墨玉龍鱷。
……
半個時辰之後。
在一處,充滿了腐臭氣息的渾濁水潭之下,林木,終於,找到了那頭,早已是,奄奄一息的龐然大物。
它,正靜靜地,潛伏在水潭的最深處,巨大的身軀之上,那本是堅不可摧的墨玉鱗甲,早已是,破碎不堪,露出了下面,那血肉模糊的、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一股股,漆黑如墨的血液,正不斷地,從中,滲透而出,將周圍的潭水,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黑色。
它的氣息,極其虛弱,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斷絕。
林木,看著這頭,早已是,油盡燈枯的巨獸,眼中,沒有半分的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下殺手。
他只是,遠遠地,祭出了自己那柄,不起眼的中品飛劍。
“咻!”“咻!”
兩道,威力並不算大的庚金劍氣,如同驅趕牛羊般,不輕不重地,斬在了那頭巨獸,那早已是,血肉模糊的傷口之上!
“吼——!!!”
劇烈的疼痛,瞬間,便已是,將那頭,本是處在昏睡邊緣的巨獸,徹底驚醒!
它,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暴怒與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軀,猛然一翻,便要,向著那,攻擊傳來的方向,發動臨死前的反撲!
然而,林木的身影,早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只是,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牧羊人,不斷地,用這種,不致命、卻又,充滿了羞辱意味的攻擊,一次又一次地,騷擾、刺激著那頭,本就處在暴怒邊緣的巨獸。
他,巧妙地,控制著它的逃竄方向,將其,一步步地,向著那,甲字號執事王棟所在的區域,驅趕而去。
……
王棟,此人,勇猛有餘,而智謀不足。
他,正大張旗鼓地,在自己所負責的區域之內,進行著地毯式的搜尋。
忽然,他身前不遠處,一片,本是平靜的渾濁泥潭,猛然,炸開!
一頭,渾身浴血的、體型如同小山般的龐然大物,從那泥潭之中,猛然衝出!
那妖獸,雖已重傷,但,二階妖獸,臨死前的突襲反撲,其威勢,又豈是,區區一個,練氣十層可以抵擋!
王棟的眼中,瞬間,便已是,被無盡的駭然與恐懼所取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傳來!
那件,品質已達中品頂階的護盾法器,在那恐怖的咬合力之下,竟是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只堅持了,不到半息的時間,便轟然碎裂!
緊接著,那森然的、如同無數柄利劍般的巨大獠牙,便已,合攏!
王棟那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甚至,連求救的訊號都未能發出!
便已被那頭,暴怒的巨獸,一口,攔腰咬斷!上半截身子,高高飛起,最終,重重地,落入了遠處的泥潭之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混雜著血色的水花。
而他的下半截身子,則早已,被那頭兇獸,拖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渾濁的潭水之中,再無半分的聲息。
……
在確認了王棟,身死道消之後。
林木,才再次,現出了身形。
他,將那頭,本就油盡燈枯、又在方才的搏殺之中,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的墨玉龍鱷,驅趕到了另一處,早已被他,預先選好的地點。
隨即,他,收起了所有的高階手段,只用那柄,不起眼的中品飛劍,與那頭,連站都快要站不穩的妖獸,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他,完美地,控制著局面。
既,不讓妖獸逃脫,又,表現出自己“法力不濟、險象環生”,只能,勉強纏住對方的樣子。
就在此時,他那,早已,用神識鎖定的、張壇主的氣息,終於,出現在了感知範圍之內!
林木,立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龍鱷的,一次,有氣無力的甩尾,並“恰好”,落在了,張壇主能夠清晰看到的、一片空地之上!
他,口中,發出“焦急”的大喊!
“壇主大人!此獠在此!屬下……屬下快要撐不住了!”
……
張壇主,看到這一幕,又驚又喜!
他,看到林木,正“拼死”纏住那頭,已是強弩之末的巨獸,心中,大讚一聲!
“好機會!”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便祭出了那杆,早已蓄勢待發的黑色主陣旗,發動了,最強的一擊!
……
半個時辰之後。
當那,早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墨玉龍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沼澤的泥地之上時。
張壇主,心滿意足地,將那顆,依舊是,充滿了磅礴妖力的妖丹,與那,一大片,最為完整的墨玉鱗甲,盡數,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而當他們,最終,與那,姍姍來遲的乙字號執事張元,匯合之時。
才,“驚駭”地,發現。
那,被他們,從沼澤之中,打撈上來的丁字號執事,雖是,保住了一條性命,卻已是,經脈寸斷,丹田破碎,徹底殘了!
而那,本該是,負責左翼包抄的甲字號執事王棟,則是,連屍骨,都未能尋到,顯然,已是被那,暴怒的妖獸,所害!
張壇主,看著眼前這,慘烈無比的“戰損”,那張,本是充滿了喜悅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的悲傷,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僅,助自己斬殺妖獸,立下大功,更是,毫髮無傷的林木,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做出了決斷。
他,當眾宣佈。
那一直侍立一旁、同樣是心有餘悸的乙字號執事張元聞言,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在聽到“戴罪立功”四字時,那份喜悅便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樂意。
他知道,壇主此舉,看似是賞,實則是罰。丁字號據點,本就是四部之中最弱的一支,如今更是折損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接收過來,不僅沒有半分好處,反倒要背上一個“整合不力”的黑鍋。但他看著壇主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心中雖有萬般無奈,也只能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隨即,張壇主,將目光,投向了林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甲字號執事王棟,為教捐軀,其志可嘉。但,甲字號不可一日無主。”
“林執事,你此番,勞苦功高,從今日起,甲字號據點,便也,交由你一併管轄!望你,莫要辜負本壇主與右使大人的厚望!”
此言一出,那張元的臉色,瞬間便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甲字號,乃是四部之中,實力最強、油水最足的據點!如今,竟是直接,交予了一個,剛剛才入教不足一月的新人!而自己這個老人,卻只能去收拾丁字號的爛攤子!
他看著林木那張,充滿了“惶恐”與“不敢置信”的年輕臉龐,眼中,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