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林木“坦誠”之後,張壇主,終於開始,向他,介紹起教內的基本情況。
他,重新坐回那張太師椅之上,用一種,充滿了自豪與狂熱的語氣,為林木,描繪起“不朽教”的宏偉藍圖。
“林執事,你如今,是我‘分壇’的人了。我教勢大,僅在這霖黎國,便設有八大分壇,我們百毒城分壇便是其中之一。每一分壇,皆設有一位壇主與一位護法,共同管理。”
“而在八大分壇之上,則是我教真正的核心,護教左使與右使。兩位使者大人,皆是築基後期的通天人物!我等八大分壇,左使與右使大人各管四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派系之間的自豪感。
“我們百毒城分壇,正是隸屬於神通廣大的潘右使麾下。”
“而在兩位使者大人之上,便是我等至高無上、法力無邊的教主!”
提到“教主”二字之時,張壇主那張,本是充滿了倨傲的臉上,竟是,閃過了一絲,發自內心的、近乎是五體投地般的狂熱與敬畏。但他,並未透露教主的具體資訊,只以“神龍見首不見尾”來形容,為其,保持著絕對的神秘感。
介紹完結構後,他看著林木那,早已是,因為這番驚天秘聞而“目瞪口呆”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
張壇主看著林木那“坦誠”的模樣,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他將林木扶起,那雙陰冷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幾分,彷彿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般的欣賞之色。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說道:“林執事,我觀你修為已至練氣十層頂峰比,想必離那築基瓶頸,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林木心中一凜,不知對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一絲,對前路充滿迷茫與苦澀的神情,點了點頭。
張壇主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過來人的、充滿了優越感的笑容,描繪起外界修士築基之難。
“尋常修士,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換來一枚下品築基丹,即便僥倖得到,成功率也不過兩三成。失敗,便是道基損毀,仙路斷絕,何其可悲!”
就在此時,他壓低聲音,如同魔鬼般,在林木的耳邊,說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練氣期修士都為之瘋狂的秘密!
“但在我‘不朽教’,卻完全不同!”
“我教弟子築基,從不需要那等,充滿了丹毒雜質的築基丹!”
他看著林木那,瞬間,便已是,圓瞪的雙眼,眼中,狂熱之色更甚!
“只要你功勞足夠,忠心耿耿,便可,求得教主大人親手賜下的‘不朽神藥’!”
“此藥,乃天地奇珍,奪天地之造化!不論你是何等資質,是何修為,只需一粒,便可助你,一步登天,直入築基!”
“就像,本壇主一樣!”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林木的識海之中!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被這天大喜訊衝昏了頭腦的散修,雙目圓瞪,呼吸急促,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與狂喜,甚至因為激動而身體微微顫抖。
張壇主看著林木“上鉤”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才不緊不慢地,丟擲了那個,真正的、觸手可及的“魚餌”。
“當然,教主的‘神藥’,也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求取的。”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你倒是來的巧了。我百毒城分壇,如今壇主與護法之位已滿,但正巧,還缺一名副壇主,協助我處理壇中事務。”
“只要你能築基成功,再為我教,立下足夠的功勞。本壇主,便可親自向右使大人舉薦,讓你,坐上這個位置!”
他看著林木那,早已是激動得無以復加的模樣,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敲打的意味。
“你此番,斬殺杜江,奪回物資,已是為本壇,立下了第一筆大功。下次潘右使大人前來巡查之時,本壇主,自會為你,在使者大人面前美言幾句。”
……
這番話在林木的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與張壇主所預想的狂喜不同,他的心中,升起的,是冰冷的鄙夷與致命的警惕!
“一粒便可築基?無視資質?”
他,想起了張壇主那,虛浮不堪的根基,與那,需要靠丹藥來維持的、極其不穩的氣息。
“這世間,焉有此等好事!此藥,定然藏著甚麼驚天的隱秘,其代價,恐怕遠比死亡更加可怕!我必須一探究竟!”
然而,他的臉上,卻完美地,扮演了一個,被這天大喜訊衝昏了頭腦的、卑微的散修。
他的雙目,圓瞪,呼吸,急促,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與狂喜,甚至,因為過度的激動,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壇……壇主大人!”
他的聲音,都已是,變了調。
“撲通”一聲,他,竟是,再次,對著張壇主,跪了下去!
“您……您此言當真?!若真能如此,弟子……弟子願為教主、為壇主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張壇主看著林木這番,堪稱是,真情流露的“表演”,終於,徹底地,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的戒備。
他,心滿意足地,將林木扶起,並正式,給他分配了一隊人馬。
“從今日起,城西的丙字號據點,連同麾下十二名教眾,都歸你管轄。王二,趙三,是你的手下,皆是練氣後期的好手。你且先去安頓,待傷勢痊癒,本壇主,另有重用。”
……
林木,千恩萬謝地,退出了那間,充滿了陰冷與腐臭氣息的密室。
當他,手持著那枚,代表著“核心執事”身份的黑色令牌,來到自己新的管轄據點,丙字號,位於地下、佔地頗廣的洞府群之時。
他剛一進門,兩名,氣息精悍、眼神卻滴溜溜亂轉的練氣後期修士,便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
“屬下王二,趙三,拜見林執事!”
這二人,一胖一瘦,正是張壇主口中所說的兩位
這二人,一胖一瘦,正是張壇主口中的副手。那名為王二的胖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眼神卻不時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而另一名喚作趙三的瘦高個,則顯得沉默寡言一些,只是跟在王二身後,一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卻在不住地打量著林木這位新上司。
在一番,極盡吹捧的套近乎之後,那王二,竟是趁著趙三不備,用自己那肥碩的身軀,不動聲色地,將趙三擠開了半步,自己則湊到了林木的身前,那張胖臉之上,笑得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搓了搓手,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由不知名黑玉製成的、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玉盒,用一種,近乎是耳語的、充滿了“自己人”意味的音調,恭敬地,遞了上來。
“林執事,壇主大人說了,您麾下,可設一名副執事,協助您處理據點事務。”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瞥了一眼身後那,臉色已然變得有些難看的趙三,“這是小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執事大人,日後,若有甚麼好事,能多多提攜一下小人。”
林木的目光,落在了那玉盒之上,神情,平靜無波。
那王二,見狀,連忙將玉盒開啟。
只見,盒中,並非是靈石丹藥,而是一隻,通體漆黑、背生三對透明薄翼、只有拇指大小的、彷彿正在沉睡的詭異蠱蟲。
“此乃本地特產的‘三日腐心蠱’,”王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無形無色,一旦種下,便會潛伏於修士心脈之中。只需三日,便可讓一名毫無防備的練氣後期的修士,心脈寸斷,神仙難救。乃是,小人,孝敬您的……”
林木,看著這件,充滿了歹毒與霖黎國風格的“賄賂”,心中,沒有半分的波瀾。他平靜地,將玉盒,接了過來。
“有心了。”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王二見狀,臉上喜色更濃,還想再說些甚麼。
然而,就在此時,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趙三,卻突然上前一步,用一種,略顯生硬的語氣,打斷了他。
“林執事,此等陰邪之物,雖能害人於無形,卻也上不得檯面。屬下這裡,也有一件小玩意,想獻給執事大人。”
說著,他同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由獸皮包裹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物事,遞了上來。
王二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去,冷冷地瞪了趙三一眼。
林木,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剛剛上任,便已然開始的“內鬥”,接過了那件獸皮包裹。
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張,由不知名的、極其柔韌的妖獸皮毛,所繪製的、極其詳盡的地圖。
“這是……”
“回執事大人,”趙三的聲音,依舊是那般乾澀,“此乃,百毒城地下,所有不為人知的暗道與密室的分佈圖。乃是屬下,耗費了數年心血,才繪製而成。其中,便有那‘月影樓’數處秘密據點的具體位置。屬下想著,執事大人神功蓋世,日後,若要與那月影樓,清算舊賬,此圖,或許能派上些用場。”
林木,看著手中這兩件,風格迥異,卻又,同樣是充滿了算計與狠辣的“禮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他,將那份地圖,同樣收好。
對著二人,說了同樣的話。
“好,都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