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哥,你幹嘛呢?”彭宇暢好奇地問。
“收集素材。”李煜白一本正經,
“等凱哥醒了,給他看看他醉後的英姿。這叫……幫助他認識真實的自己。”
彭宇暢:“……”
您這分明就是留著以後威脅用吧!
拍完照,李煜白滿意地收起手機,對彭宇暢擺擺手:“行了,你也回去洗漱吧,這裡交給我了。”
彭宇暢狐疑地看著他:“小白哥,你……不會對凱哥做甚麼吧?”
李煜白瞪大眼睛,一臉被侮辱的表情:“彭彭!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我這是出於兄弟情誼,照顧醉酒同伴!快去快去!”
彭宇暢將信將疑地走了。
李煜白關上門,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鄭凱均勻的鼾聲。
他走到另一張床邊坐下,卻沒有立刻躺下,而是拿出手機,開始處理訊息。
群裡依舊熱鬧,女神們已經聽說了今晚蘑菇屋燒烤啤酒局,
紛紛在群裡@他,詢問細節,尤其是聽說來了新女嘉賓後,各種“盤問”。
李煜白挑著回覆了幾句,插科打諢,矇混過關。
剛放下手機,就聽到輕微的敲門聲。
李煜白挑眉,這麼晚了,誰?
他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王楚冉。
她已經換上了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怎麼了?”李煜白壓低聲音,看了眼床上鼾聲如雷的鄭凱。
王楚冉咬了咬唇,眼神有些閃爍,聲音很輕:
“我……我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凱哥他……沒事吧?”
李煜白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裡明鏡似的。
這丫頭,哪是來看鄭凱的。
他側身讓她進來,然後關上門。
房間內燈光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
“他能有甚麼事?睡得跟豬一樣。”李煜白指了指鄭凱,然後看向王楚冉,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倒是你……這麼晚過來,真的只是為了看凱哥?”
王楚冉被他看得臉頰更紅,垂下眼簾,手指絞著衣角,沒說話。
李煜白走近一步,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白天人多,沒機會……”李煜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現在……”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王楚冉的心跳瞬間加速,她能清晰地聞到李煜白身上淡淡的酒氣和屬於他的獨特氣息。
她想後退,腳下卻像生了根。
就在這時——
“嗝——!”
床上的鄭凱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酒嗝,然後翻了個身,
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來一瓶……”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旖旎氣氛瞬間被打破。
王楚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後退一步,臉紅得快要滴血。
李煜白也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看著床上那個毫無知覺的“電燈泡”。
“看來今晚不是時候。”李煜白無奈地聳聳肩,指了指鄭凱,“有這尊大神在,啥也幹不了。”
王楚冉也忍不住笑了,剛才的緊張羞澀緩解了不少。
“你快回去休息吧。”李煜白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再說。”
王楚冉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鄭凱,
抿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溜了出去。
李煜白關上門,走到鄭凱床邊,看著這傢伙毫無形象的睡姿,忍不住嘆了口氣。
“凱哥啊凱哥,你耽誤我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他戳了戳鄭凱的臉,“明天你得賠我。”
鄭凱毫無反應,鼾聲依舊。
李煜白搖搖頭,轉身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折騰了一天,又喝了酒,睏意很快襲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隔壁床的鄭凱突然坐了起來!
李煜白一驚,以為他要吐,趕緊起身:“凱哥?怎麼了?要吐嗎?垃圾桶在……”
話沒說完,就見鄭凱眼睛都沒睜開,夢遊似的下了床,搖搖晃晃地朝著……牆壁走去?
“凱哥!那是牆!門在那邊!”李煜白趕緊喊道。
鄭凱彷彿沒聽見,走到牆邊,開始……解褲子?
“臥槽!”李煜白瞬間清醒,一個箭步衝過去拉住他,“凱哥!這不是廁所!這是牆!牆!”
鄭凱被他拉得一趔趄,勉強睜開一條縫,迷茫地看了看牆壁,
又看了看李煜白,含糊地說:“……這廁所門……怎麼打不開……”
“這是牆!牆!”李煜白哭笑不得,連拖帶拽地把人往衛生間方向帶,“廁所在那邊!跟我走!”
好不容易把這位夢遊找廁所的大爺弄進衛生間,李煜白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扶額嘆息。
這哪是來錄節目的?這分明是來當保姆的!
等鄭凱解決完,又夢遊似的回到床上倒頭就睡,李煜白才鬆了口氣,重新躺回自己床上。
這下是徹底精神了。
他瞪著天花板,聽著旁邊鄭凱忽高忽低的鼾聲,腦子裡開始盤算明天怎麼“回報”這位耽誤他好事的兄弟。
是把他醉酒的照片做成表情包群發呢?還是趁他睡覺在他臉上畫個小烏龜?或者……
想著想著,睏意再次襲來。
半夢半醒間,李煜白彷彿聽到鄭凱在說夢話:“……小白……你個老六……”
李煜白在夢裡撇撇嘴。
老六就老六吧,反正明天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老六。
翌日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蘑菇屋院子裡的空氣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和青草香。
李煜白和黃雷雷打不動地晨跑歸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運動服被晨露打溼了些許,但兩人精神頭都很足。
剛進院子,就看見涼亭下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鄭凱。
這位昨晚的“醉臥英雄”正一臉迷茫地坐在小桌旁,手裡拿著半個包子,
機械地往嘴裡塞,眼神渙散,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
皺巴巴的,整個人散發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甚麼”的哲學氣息。
李煜白眼睛一亮,連澡都懶得洗,三兩步就湊了過去,
一屁股坐在鄭凱對面,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
“喲!凱哥!起這麼早?昨晚睡得可好?酒喝得開心不?”
鄭凱慢半拍地抬起頭,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才認出是李煜白。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但李煜白那張笑臉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不,是瞬間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