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李煜白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呼吸微亂,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沙啞:“現在,還覺得我把你忘了嗎,我的……大功臣?”
王楚冉臉頰燙得驚人,心跳如擂鼓,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說不出話。
所有的幽怨、委屈、忐忑,似乎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攪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滿滿的、不真實的悸動和一絲……甜。
她抬起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瀲灩,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李煜白低笑一聲,重新牽起她的手,撿起地上的袋子:
“走吧,先去辦正事。回去再跟你算賬,敢質疑老闆的記憶力……”
王楚冉被他牽著,乖乖地跟著走,手指蜷縮在他溫熱的掌心,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中翻湧的、複雜又甜蜜的波瀾。
拜訪完熱心腸的大姐,大姐熱情地留他們吃了幾個自家種的甜棗,
直誇節目組和他們這些明星沒架子,回蘑菇屋的路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月光似乎更亮了些,灑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
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餘溫似乎還灼在唇上,心跳也尚未完全平復。
王楚冉的臉頰在夜色中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晃動的影子。
走了一段,她忽然輕輕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抬起頭,側過臉看向李煜白。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試探,又有些羞澀。
“小白哥,”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你今晚……睡帳篷好嗎?”
李煜白腳步一頓,挑眉看向她,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帳篷?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睡哪兒了?”
王楚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簾,聲音更小了些:
“我……我看見院子裡那個帳篷了。
也看過一些節目放出來的花絮……知道你有時候會睡那兒。”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屋裡人多,會不會……吵到你?”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李煜白看著她這副明明是自己有想法,卻還要拐彎抹角找理由的彆扭樣子,
心裡好笑,又覺得有點可愛。
他湊近一步,伸手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動作親暱自然,帶著明顯的寵溺。
“今天可不行哦,楚冉同學。”他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卻也有種不容商量的意味,
“剛跟老王達成‘戰略合作’,彭彭那傻小子還等著我‘傳授經驗’呢。
而且,屋裡那幾個都是人精,黃老師何老師就不說了,
姜妍姐心細,子楓妹妹看著小其實機靈著呢,小鞠……那也是個心思通透的。
咱們剛出去一趟,回來我就鑽帳篷,太明顯了。”
王楚冉被他刮鼻尖的動作弄得臉頰更熱,聽到他的解釋,
心裡那點隱秘的期待落空,泛起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被看穿心思的羞窘。
她別開臉,小聲嘟囔:“誰、誰管你明顯不明顯……”
李煜白看著她微紅的耳根,輕笑一聲,不再逗她,轉而問道:
“對了,你下面的行程是甚麼?張默怎麼安排的?就讓你來蘑菇屋晃一圈就走?”
提到工作,王楚冉稍微收斂了心神,回答道:“過幾天,我要去一菲姐的劇組報到了。
《夢華錄》,你知道的,我在裡面有個比較重要的角色。”
說到這個,她眼裡閃過一絲光彩,那是屬於演員對好劇本、好角色的嚮往和認真。
“《夢華錄》?茜茜那部?”李煜白點點頭,這個專案星芒投資的,他當然知道,
“角色不錯,好好演。”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
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那不是過幾天才進組嗎?中間這幾天……應該沒甚麼非你不可的通告吧?”
王楚冉疑惑地看著他:“嗯?暫時沒有特別緊要的,就是有幾個平面拍攝和採訪,可以調整。怎麼了?”
李煜白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一邊說道:“不怎麼,就是覺得……
來都來了,才待一天多可惜。咱們蘑菇屋山清水秀,民風淳樸,
還有黃老師的美食和何老師的雞湯,多適合休養生息、陶冶情操啊!”
他抬起頭,對著王楚冉眨了眨眼,笑容擴大:
“我這就給老張打個電話,讓他把你後面幾天的行程推一推,挪一挪。
反正《夢華錄》那邊我們也是資方,打個招呼晚幾天進組問題不大。
你呢,就在蘑菇屋……多體驗幾天生活,順便……”
他拉長了調子,意有所指,“陪陪你日夜操勞、殫精竭慮的老闆我,怎麼樣?”
說著,他真就當著王楚冉的面,撥通了張默的電話。
“喂?老張,我。嗯,在蘑菇屋呢。跟你說個事,王楚冉的行程,你看能不能調整一下……
對,就後面三四天,不太重要的都往後推推,《夢華錄》那邊我跟製片說一聲……
沒甚麼原因,我覺得她最近狀態需要調整,蘑菇屋環境好,適合沉澱一下……
少廢話,按我說的辦……行,就這樣。”
他三言兩語,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決定了王楚冉接下來幾天的去向。
王楚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李煜白在公司說一不二,
但親眼看到他如此隨意甚至有點專橫地調整自己這個“小藝人”的行程,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尤其是他打電話時那副理所當然、甚至有點“為你好”的語氣,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你……你怎麼能這樣?”等他掛了電話,王楚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無措,
“張總會很為難的,而且劇組那邊……”
“有甚麼為難的?我是老闆,我說了算。”李煜白收起手機,重新牽起她的手,
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帶著點安撫又調皮的意味,
“劇組那邊不用擔心,晚幾天而已,不影響大局。
你呀,就是把自己繃得太緊了。看看雯子、璐思她們,該工作工作,該放鬆放鬆。
你倒好,把自己憋出情緒來了,還得老闆我親自來‘疏通’。”
他這話說得曖昧又直白,王楚冉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