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啤酒泡沫潤溼了喉嚨,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在舌尖綻放出孜然與焦香的交響,
蘑菇屋的院子彷彿變成了一個微型的、充滿煙火氣的歡樂場。
有了“啤酒山”壯膽,加上烤串的助興,氣氛很快便熱絡起來。
大家或坐或站,圍聚在燒烤爐和擺滿食物的長桌旁,杯盞交錯,笑語不斷。
鄧朝無疑是今晚的氣氛擔當,幾口啤酒下肚,話匣子和表演慾徹底開啟。
他舉著一串烤得油亮的五花肉,模仿著《食神》裡的橋段,故作深沉:
“烤串,最重要的是甚麼?是火候!是心意!是……黃老師的手藝!”
最後一句馬屁拍得響亮,惹得眾人鬨笑。
黃雷笑罵著扔過去一頭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有本事你自己來烤!”
“我來我來!”陳賀立刻自告奮勇接過夾子,結果手忙腳亂,差點把一串雞翅戳進炭火裡,
濺起一片火星,嚇得旁邊的王玉雯和祝緒丹尖叫著跳開,又引來一陣善意的嘲笑。
酒過三巡,燒烤也消滅了大半。
井水冰鎮的啤酒和冷凍急降的啤酒都發揮了作用,入口沁涼,驅散了夏夜的燥熱和烤爐的炙烤感。
鄧朝的臉已經有些泛紅,他再次舉起手中還剩小半瓶的啤酒,環視四周,
眼神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有些感慨:
“哎呀,說起來,咱們這蘑菇屋真是聚散無常啊。我這剛來,感覺炕還沒睡熱乎呢……”
陳賀立刻接茬,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嗝……朝哥,知足吧你!
你才來一天,就搞出這麼大陣仗。我好歹也堅持了兩天‘畜牧大隊長’的崗位!不過……”
他語氣忽然也變得有點唏噓,“明天我也得撤了,公司那邊有個劇本圍讀,催得急。”
這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了離別的漣漪。
張藝星本來正小口抿著酒,聽到這裡,放下杯子,乖巧地說:
“黃老師,何老師,小白哥,我也得明天一早走。上海那邊的粉絲見面會,得提前回去彩排。”
鹿寒也點點頭,清秀的臉上帶著歉意:
“嗯,我也是明天的航班,回北京,後面有個雜誌拍攝和代言活動。”
一下子三位男嘉賓宣佈次日離開,熱鬧的氣氛裡摻雜進一絲淡淡的惆悵。
何炅溫和地笑了笑,舉杯道:“相聚是緣,離別也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你們能來,蘑菇屋就多了好多歡樂。藝星,小鹿,路上小心,工作順利。
赤赤,好好研讀劇本,期待你的新作品。”
黃雷也拿起酒杯:“都是忙人,理解。來了就是幹活,走了記得念著點咱們蘑菇屋的好,有空再來掰玉米!”
他這話說得實在,又帶著長輩的親切,沖淡了些許傷感。
“必須的!黃老師,下次我來,保證不點佛跳牆了!”陳賀立刻保證,引來一片笑聲。
鄧朝卻把目光轉向了女生那邊:“誒?那咱們這幾位美女呢?不會也要拋下我們這些老傢伙吧?”
王玉雯正小口啃著一串烤玉米,聞言抬起頭,臉上被炭火和酒意燻得紅撲撲的,
眼神卻亮晶晶的,她先看了李煜白一眼,才有點不捨地說:
“我和緒丹、夢穎的機票也是明天的……本來還想多待兩天,但後面都有工作安排好了。”
祝緒丹輕輕點頭,小聲道:“嗯,有個現代劇的試鏡和定妝,時間定死了。”
她說話時不太敢看李煜白,耳根微微發紅。
黃夢穎也證實道:“對,我們是一起的航班。這幾天真的特別開心,謝謝黃老師,何老師,還有大家的照顧。”
姜妍安靜地坐在李煜白旁邊,她只是微笑著,給李煜白又遞了一串烤好的蘑菇。
李煜白聽著這一連串的“明日告別”,心裡也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雖然知道綜藝錄製就是這樣,人來人往,但幾天相處下來,無論是跑男老友的插科打諢,
還是新朋友們的真誠努力,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
他餘光瞥過王玉雯和祝緒丹,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他甩甩頭,舉起酒瓶,提高聲音,試圖把氣氛重新拉回歡快:“行了行了!一個個的,幹嘛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酒還有這麼多,串兒還沒吃完,都給我嗨起來!
朝哥,賀哥,藝星,小鹿,還有雯雯、緒丹、夢穎,臨走前這最後一晚,不得留下點更深刻的蘑菇屋記憶?”
鄧朝第一個響應:“說得好!小白!深刻記憶是吧?來來來,我提議,咱們玩個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燒烤特別版’!規則升級,拒絕的,罰酒一瓶!敢不敢?”
“來啊!誰怕誰!”陳賀酒勁上來,立刻應戰。
張藝星和鹿寒有點猶豫,但被氣氛感染,也點了點頭。
幾個女生既緊張又覺得刺激,互相看看,也小聲應允。
李煜白笑道:“那裁判就由我們德高望重的黃老師和何老師,以及姜妍姐擔任!免得朝哥賀哥你們耍賴!”
黃雷和何炅樂得看熱鬧,欣然同意。姜妍也笑著點頭。
遊戲開始,有了酒精和離別情緒的催化,尺度似乎也微妙地放大了些。
鄧朝被要求模仿小H撒歡跑圈,陳賀被逼問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
張藝星被要求用街舞動作表演“掰玉米”,鹿寒則被追問和關小彤怎麼樣了。
輪到王玉雯時,她選了真心話。
提問的是鄧朝,他嘿嘿一笑,問得刁鑽:
“雯雯,在蘑菇屋這幾天,最讓你心跳加速的瞬間是甚麼?不許說嚇到啊!”
王玉雯眼神飛快地掠過李煜白,支吾著:“就……就是……第一次下地掰玉米,好累……心跳好快……”
這答案明顯避重就輕,眾人起鬨,但也沒深究。
祝緒丹被要求大冒險,內容是給通訊錄裡最近聯絡的一位異性朋友打電話,說一句“我想你了”。
她窘迫得差點鑽到桌子底下,最後打給了自己的爸爸,在眾人憋笑中完成,掛了電話臉燒得厲害。
李煜白作為“重點關照物件”,也沒少被“坑”,又是唱歌又是模仿,
還得回答一些諸如“如果必須在跑男兄弟和雞條兄弟中選一邊站隊你選誰”這種送命題,
被他用插科打諢一一化解。
遊戲在笑鬧和偶爾的起鬨尖叫中進行,啤酒一瓶瓶空掉,炭火漸漸暗淡,但院子裡的熱度卻持續不減。
那些明日即將到來的離別,似乎在這一刻被歡聲笑語暫時沖淡,化作了更緊密的當下聯結。
夜深了,玩累了也喝得差不多了。
眾人開始收拾殘局。
李煜白幫著收拾空酒瓶,看著那堆數量依然可觀的“啤酒山”明顯矮了下去,
心裡想著鄧朝這“大戶”行為雖然莽,但確實帶來了一個無比暢快的夜晚。
王玉雯和祝緒丹幫忙擦桌子,動作間偶爾與李煜白視線相碰,
又迅速分開,眼神裡有未盡之言,也有即將告別的不捨。
黃夢穎在幫何炅收拾餐具,輕聲細語地說著感謝的話。
陳賀、鄧朝、張藝星、鹿寒幾個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院子裡,對著星空不知在說些甚麼,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黃雷和何炅坐在涼亭下,看著這群年輕人,臉上帶著欣慰和些許疲憊的笑容。
“明天又要冷清一些嘍。”何炅輕聲說。
“常態。”黃雷喝了口茶,“鐵打的蘑菇屋,流水的嘉賓。能留下點熱鬧和回憶,就行了。”
院子漸漸收拾妥當,喧囂退去,只剩下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