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池塘邊,樹蔭稀疏,水面反射著晃眼的陽光。
蘑菇屋的“漁業大隊”正式開工,場面卻一度陷入令人焦躁的沉寂。
黃雷端坐在何炅特意給他搬來的小馬紮上,手持節目組租來的基礎釣竿,
姿態老練,眼神專注地盯著水面的浮漂,頗有幾分“姜太公釣魚”的風範。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浮漂如同焊死在水面,紋絲不動。
別說魚了,連個蝦米都不來碰餌。
“黃老師,是不是餌不對路啊?”
陳賀在旁邊自己的釣位上,已經換了三次魚餌,同樣一無所獲,開始沉不住氣。
“耐心,釣魚講究的就是耐心。”
黃雷語氣沉穩,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出賣了他內心的煩躁。
另一邊,李煜白、鄧朝、鹿寒、張藝星幾人正在淺水區彎腰摸索田螺。
這項工作比釣魚看起來有成效,至少不時能聽到“我又摸到一個!”的歡呼,但效率感人,
半天下來,小水桶裡也就淺淺一層,距離兌換大量玉米的目標遙不可及。
鄧朝摸了半天,腰痠背痛,直起身捶了捶後腰,看著黃雷和陳賀那邊毫無動靜的釣竿,
又看看自己桶裡寥寥無幾的田螺,眼珠滴溜溜一轉。
他蹭到李煜白身邊,一邊假裝洗手,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小白,這麼下去不行啊,效率太低了。你說……這附近的人家,會不會有那個……漁網?”
李煜白正捏著一個大田螺研究,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
一拍腦門:“我嘞個去!我咋把這茬給忘了!還是朝哥你腦子活!”
鄧朝得意地一揚下巴,隨即警惕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節目組跟拍和坐在遮陽傘下監工的王徵宇,
聲音壓得更低:“你小聲點!別讓老王聽見。
一會兒我想辦法溜出去,你給我指指附近哪戶人家可能有的,我去‘化緣’!”
李煜白會意,也壓低聲音:“好的朝哥,交給我。不過……”
他看了一眼池塘對岸隱約可見的幾處農舍,“我建議你騎三輪車去,那玩意兒動靜小,
而且我印象裡農戶家的漁網,尤其是撒網或者拉網,都老大一張了,你空手估計拿不回來。
你先問問有沒有小點的手拋網或者撈網,實在沒有,就借個大的!一把給他撈個痛快,讓老王直接懵逼!”
鄧朝聽得眉飛色舞,彷彿已經看到滿網活蹦亂跳的大魚,嘿嘿壞笑:“木問題!看哥的!保證完成任務!”
這時,不遠處的陳賀見他倆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桶裡也沒見多幾個田螺,
大聲嚷嚷道:“喂!你倆!幹嘛呢?摸魚摸到一塊去了?撈多少了?別光顧著說悄悄話啊!”
鄧朝立刻直起身,臉上瞬間換上痛苦面具,捂著肚子,聲音洪亮:“哎喲!
赤赤你喊甚麼喊!我這正醞釀著呢……突然肚子疼!不行了,我得去趟廁所!你們先撈著!”
說完,也不等陳賀回應,拔腿就朝著蘑菇屋方向跑去,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有點……迫不及待?
陳賀揮揮手,笑罵:“懶人屎尿多!快去快回啊!別掉廁所裡了!”
李煜白則繼續淡定地摸田螺,心裡給鄧朝的演技點了個贊。
池塘邊恢復了“勞作”狀態。
姜妍和黃夢穎也加入了摸田螺的隊伍,她們比較細心,在靠近水草的石頭縫裡摸索。
忽然,黃夢穎輕呼一聲:“呀!我網到甚麼了!滑溜溜的!”
她和姜妍合力用撈網從水草裡提起,網底赫然有兩條手指長短、銀光閃閃的小魚苗在掙扎。
“是魚苗!”姜妍驚喜道。
李煜白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笑:“太小了,放了吧,讓它們長大再釣。”
兩個人從善如流,小心翼翼地將小魚苗放回水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開始西斜。
黃雷的浮漂依舊穩如泰山,陳賀已經放棄釣魚,轉而加入摸田螺大軍,
嘴裡不停唸叨:“這田螺是不是成精了?怎麼這麼難找?”
鹿寒和張藝星倒是耐心十足,默默在另一片區域搜尋。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陳賀直起痠痛的腰,望眼欲穿地看著蘑菇屋方向,開始嘟囔:
“鄧朝這傢伙……真掉廁所了?這都多久了?拉個肚子需要醞釀一個世紀嗎?”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池塘邊的土路上傳來熟悉的“嘎吱”聲和鄧朝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同志們!我回來啦!看看我帶甚麼好東西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鄧朝意氣風發地騎著那輛人力三輪車,
車斗裡堆著一大團深綠色的、網眼細密的東西,還有幾根長長的竹竿和幾個帶長柄的撈網!
赫然是專業的漁網和工具!
三輪車“嘎吱”一聲停在池塘邊,鄧朝跳下車,拍了拍車斗裡的漁網,
得意洋洋地對黃雷說:“黃老師!您別釣了!我借到法寶了!
撒網、拉網都有!還有這幾個撈魚網,抄魚絕對好用!”
池塘邊瞬間沸騰了!
“我去!朝哥你太牛了!” 陳賀第一個衝過去,摸著那紮實的漁網,眼睛放光。
“哇!真的有漁網!” 鹿寒和張藝星也圍了上來。
四女掩嘴輕笑,覺得這場面太有趣。
黃雷也放下了釣竿,走過來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朝兒可以啊!這都能借到?”
李煜白強忍笑意,對鄧朝豎起大拇指,用口型說:“牛!”
然而,眾人的歡呼還沒持續幾秒,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從節目組遮陽傘下炸響了:
“哎哎哎!停!停停停!鄧朝!李煜白!你們這是幹甚麼?!” 導演王徵宇幾乎是跑著衝了過來,
指著車斗裡的漁網,臉都漲紅了,“這不行!這絕對不行!你們這是耍賴!嚴重破壞遊戲規則!”
鄧朝叉著腰,理直氣壯:“王導,怎麼耍賴了?漁網是我憑個人魅力和口才,從老鄉那裡借來的!
又沒花你節目組的玉米!工具多元化嘛!三輪車能借,漁網為啥不能借?
咱們要充分利用當地資源,這才是真正的‘嚮往的生活’!”
“就是就是!”陳賀立刻幫腔,
“老王你不能搞壟斷啊!只許你用玉米剝削我們,不許我們自力更生找外援?”
王徵宇被噎得夠嗆,但他顯然有備而來,或者說早有預案:
“三輪車是人力交通工具,勉強算在生活協助工具裡,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但漁網是專業捕撈工具!跟我們節目組提供的釣具是同類競爭產品!
根據蘑菇屋經濟體系補充條例第三章第五條……(他開始瞎編)
使用非節目組提供的同類專業工具,必須支付‘工具使用許可費’,或者……沒收工具!”
“你這是霸王條款!”鄧朝抗議。
“你這是阻礙我們發展生產力!”李煜白也加入戰團。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的爭吵,王玉雯和祝緒丹在岸邊看得津津有味,差點忘了身體不適。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黃雷清了清嗓子,走到王徵宇和鄧朝中間,臉上帶著和事佬般的微笑,
但眼神銳利:“好了好了,都別吵。王導,朝兒,小白,都冷靜一下。”
他看向王徵宇,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老王,朝兒借來工具,本意也是為了咱們節目的素材更豐富,
更有趣,對不對?你看大家多開心。而且,這確實體現了咱們蘑菇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精神嘛。”
王徵宇還想說甚麼,黃雷話鋒一轉:
“不過呢,王導的顧慮也有道理,完全放開確實可能破壞平衡。這樣,咱們折中一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撒網和拉網這種大型作業網具,確實衝擊太大,暫時不用。
第二,這幾個撈魚網(指車斗裡帶長柄的網兜),可以用來輔助,比如撈田螺、撈靠近岸邊的小魚,
或者幫忙把釣到的魚抄上來,但不能作為主要捕撈工具下網圍捕。
第三,使用這些借來的撈網,今天下午的漁獲總兌換值,給你抽成10%,算是‘資源管理費’。怎麼樣?”
李煜白立刻補充:“而且只能今天下午用!用完就還!下不為例!”
王徵宇皺著眉,心裡快速盤算。
完全不讓用,這幫人肯定不幹,搞不好罷工。
用大型漁網,池塘可能真被撈空,後續沒得拍。
用撈網輔助,既增加了趣味性和成功率,又在他的可控範圍內,還能抽成10%……好像……也不虧?
他看了看一臉“我都是為了節目好”的黃雷,又看了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的鄧朝李煜白陳賀等人,
以及周圍一群期待看熱鬧的嘉賓,最終,像是經歷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勉強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我吃了大虧”的表情:
“行吧……看在黃老師的面子上,也為了節目效果……就按黃老師說的辦!
只能用撈網輔助!不能主動下網捕撈!漁獲抽成10%!說好了啊!”
“耶!” 蘑菇屋眾人頓時歡呼起來,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
鄧朝興奮地拿起一個長柄撈網,揮舞了兩下:“有了這個,看我不把田螺的老窩端了!”
李煜白也笑眯眯地拿起另一個:“老王,準備好清點玉米吧!”
王徵宇看著這群瞬間打了雞血似的傢伙,無奈地搖搖頭,走回遮陽傘下,
對助理低聲說:“記著啊,下午所有漁獲,扣10%……還有,盯著點,別真讓他們用撒網!”
池塘邊,新一輪的“漁業生產”在更加“先進”的工具加持下,熱火朝天地展開了。
笑聲、水聲、偶爾的驚呼聲(“好大一個田螺!”“快看!有條魚!”)此起彼伏。
PS:拖沓嗎?怎麼資料從1000多掉到700+了。寫的不好請指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