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白迅速調整部署:
掰玉米的人不再需要頻繁往返運送,只需將掰下的玉米就近堆放在地頭。
李煜白、陳賀、王玉雯(她堅持要開車)組成“運輸突擊隊”,
王玉雯負責駕駛,李煜白和陳賀負責裝卸。
三輪車一次能輕鬆裝下五六個滿筐的玉米,跑一趟的效率抵得上之前人力往返好幾趟。
“嗡嗡嗡——”
電動三輪車在田埂和通往蘑菇屋的小路上歡快地穿梭。
王玉雯開得格外認真,雖然偶爾遇到坑窪車身會顛簸一下,
引起車斗裡玉米的跳動和李煜白陳賀的怪叫,但總體平穩。
她的臉上始終洋溢著興奮和成就感,每次開車經過還在埋頭苦幹的黃夢穎、祝緒丹、姜妍,
以及黃雷何炅身邊時,都要故意按一下那個聲音不大的喇叭,換來大家善意的笑聲和鼓勵。
勞動的疲憊似乎被這新加入的“機械力量”和歡快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效率肉眼可見地提升,蘑菇屋院子裡的玉米小山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增高、擴大。
時間在忙碌中飛快流逝,日頭漸漸西沉,天空染上了溫暖的橘黃色。
李煜白抬手看了看錶,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他走到正在和何炅一起,邊掰玉米邊給黃夢穎、祝緒丹講農耕知識的黃雷身邊,
說道:“黃老師,時間差不多了。您和姜妍姐先回去準備晚飯吧。玉米這邊我看著,再弄一會兒。”
他環視了一下地頭已經堆起的老高几堆玉米,
又估算了一下院子裡已經運回去的,心裡有了底:
“我估摸著,咱們今天下午的收成,換賀哥那佛跳牆的食材應該差不多夠了。
我們再抓緊幹一會兒,爭取再多換兩斤牛肉,晚上給大家好好補補,也歡迎新來的三位妹妹。”
黃雷直起腰,擦了把汗,看著眼前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的“勞動大軍”,
尤其是那輛還在勤勤懇懇往返運輸的三輪車,點了點頭: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那我跟姜妍先回去,看看晚上怎麼安排。炅炅,你也跟我回去搭把手?”
何炅笑著應下:
“好,我也回去幫忙。小白,這兒交給你了,別太拼,差不多就行。”
“放心吧何老師!”李煜白保證道。
黃雷和何炅叫上姜妍,三人先行返回蘑菇屋,開始籌備今晚可能豐盛起來的晚餐。
送走他們,李煜白拍了拍手,對剩下的人——陳賀、王玉雯、黃夢穎、祝緒丹,
以及忠實的跟班小H——高聲動員:“同志們!最後的衝刺!
黃老師和何老師回去給咱們準備大餐了!
咱們再加把勁!目標:再掙出兩斤牛肉的玉米!有沒有信心?”
“有!” 王玉雯第一個響應,聲音清脆。
“必須的!” 陳賀也揮了揮拳頭。
黃夢穎和祝緒丹雖然累得臉頰通紅,但也用力點頭。
一行人一直忙碌到天色明顯暗了下來,
遠處天際只剩下最後一抹魚肚白,星星開始稀疏地閃現。
李煜白看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地頭最後幾堆玉米也被裝上了三輪車,車斗堆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位來。
李煜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看著這最後一車“戰利品”,
雖然累得胳膊發酸,但成就感滿滿。
他大手一揮,聲音在暮色中依然響亮:
“行了!同志們!今天到此為止!收工!走著,咱們回家咯!”
“回家咯!”
王玉雯歡呼一聲,利落地跳上駕駛座。
其他人也紛紛拿起自己隨手放在田埂邊的水杯、帽子,
跟在那輛滿載的三輪車後面,拖著疲憊卻輕快的步伐,朝蘑菇屋走去。
小H早就累得趴在了車斗邊緣,吐著舌頭。
回到蘑菇屋院子,燈光已經亮起,廚房方向飄來令人垂涎的香氣。
院子裡,下午運回的玉米早已堆積如山,再加上這最後一車卸下來,簡直像座小金山。
王徵宇導演帶著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拿著本子和電子秤。一番忙碌的清點和稱重後,結果出來了。
“報告各位老師,”
王徵宇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裡也有一絲對今天勞動成果的認可,
“經過下午三個多小時的奮戰,蘑菇屋共計收穫合格玉米——1327顆!恭喜!”
1327顆。
李煜白聽到這個數字,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太滿足的表情:
“才一千三百多啊?比我想象的少點……我以為有了三輪車加持,怎麼也得奔著一千五去了。”
陳賀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知足吧你!三個多小時,一千三百多顆!這效率已經逆天了好嗎?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我那佛跳牆的1200顆玉米,這不就夠了嗎?
還略有盈餘!今晚起碼能加個肉菜!任務完成!”
李煜白被他這麼一說,也笑了,肩膀一垮,
那股不滿足瞬間被疲憊和釋然取代:“也是,主要目標達成了就行。”
他轉頭衝著廚房方向喊,
“黃老師!何老師!佛跳牆的‘贖身錢’夠啦!咱們晚上能吃上硬菜了!”
廚房裡傳來黃雷帶著笑意的回應:“聽見了!正處理著呢!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李煜白又壞笑著看向陳賀:“賀哥,既然佛跳牆的錢夠了,那你明天……”
陳賀立刻戲精上身,猛地捂住後腰,臉上做出痛苦扭曲的表情,嘴裡“哎喲喲”地叫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小白!我腰!我的老腰要斷了!今天絕對是超負荷運轉!
明天我得申請工傷休息!動不了了!真動不了了!”
他那誇張的表演把旁邊的王玉雯、黃夢穎、祝緒丹都逗笑了。
王玉雯更是學著陳賀的樣子,也捂著自己的腰:“哎喲,我的腰也疼!開車開久了!”
李煜白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別演了!趕緊幫忙把車上的玉米都卸下來!
玉雯,你跟我一起,把三輪車給人家大爺送回去,順便把答應人家的雞蛋帶上。”
“好嘞!”
王玉雯立刻恢復活力,幫忙把車斗裡最後的玉米卸下。
李煜白則去廚房,從今天新得的雞蛋裡挑了六個最大最漂亮的,用個小竹籃裝好,又用乾草墊了墊。
兩人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便開著那輛已經空了的電動三輪車,再次駛入暮色漸濃的鄉間小路。
這一次,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偶爾的蟲鳴和遠處村落零星的燈火。
“小白哥,咱們今天是不是特厲害?”王玉雯坐在副駕駛,興奮地問,晚風吹起她的頭髮。
“嗯,厲害。”
李煜白專注地看著前方的土路,嘴角帶著笑,
“尤其是你們仨,借車這步棋走對了。不然光靠人背,累死也弄不回來這麼多。”
“那是!”王玉雯得意地揚起下巴,
“不過那個大爺人真好,說給幾個雞蛋就行。咱們給了他六個,他肯定高興。”
很快到了大爺家門口。院子裡亮著燈,大爺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
看到他們開車回來,還提著一小籃雞蛋,臉上笑開了花。
“爺爺,車我們給您送回來了,電還夠用!謝謝您啊!
這是給您的雞蛋,是我們蘑菇屋雞今天剛下的,特別新鮮!”
王玉雯嘴甜地把雞蛋遞過去。
大爺接過籃子,看了看裡面圓潤的雞蛋,連連點頭:
“好好好!你們這些娃娃,幹活真賣力!車沒事就行,以後要用再來借!”
“謝謝爺爺!”兩人又跟大爺道了謝,這才步行返回蘑菇屋。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完全黑透,星光點點。
蘑菇屋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明亮,像一座小小的燈塔。
“明天……估計還得掰吧?”王玉雯忽然問,“佛跳牆的玉米夠了,但咱們自己吃的,還有別的……”
“嗯,”
李煜白點頭,“還得幹。不過有了今天的基礎,明天壓力會小點。而且,”
他側頭看了一眼王玉雯,“你開車技術不錯,明天運輸任務還交給你?”
“沒問題!”王玉雯一口答應,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說著話,回到了蘑菇屋。
院子裡,黃雷和何炅已經張羅著把飯菜往涼亭的桌子上端。
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勞作了一下午的眾人頓時覺得飢腸轆轆。
陳賀正幫著擺碗筷,看到他們回來,嚷嚷道:“快快快!就等你們倆了!
黃老師的佛跳牆……哦不,是佛跳牆食材已經下鍋燉上了!咱們先吃別的!
今天這頓,可是用咱們的汗水和智慧換來的!必須吃個痛快!”
暮色四合,蘑菇屋涼亭下燈光暖黃。
一張大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雖然佛跳牆還在灶上慢燉,
但黃雷和何炅用下午兌換的牛肉、新摘的蔬菜,
以及蘑菇屋有限的調料,已然張羅出了一桌豐盛晚餐:
紅燒牛肉燉得酥爛入味,清炒時蔬翠綠鮮亮,
西紅柿雞蛋湯熱氣騰騰,還有一大盆白米飯。
空氣裡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混合著院子角落裡玉米堆散發的淡淡植物甜味,
構成了最樸實動人的“嚮往”氣息。
八個人圍桌而坐,臉上都帶著勞作後的疲憊,但更多是收穫的滿足和即將享用美食的雀躍。
小H趴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望著,偶爾得到一兩塊不小心或故意掉落的肉屑。
“來來來!都別客氣!開動!”
黃雷作為家長,率先舉起了酒杯,“今天辛苦大家了!
尤其是新來的女嘉賓,還有咱們的老朋友赤赤!這第一杯,敬咱們的汗水和這座玉米山!”
“敬玉米山!”眾人笑著舉杯呼應,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品。筷子紛飛,讚美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