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真好，感覺像穿越了。”
林允兒好奇地打量著古色古香的裝飾。
“這家老師傅的手藝是一絕，很多菜在外面吃不到這個味道。”
李煜白接過服務員遞上的熱毛巾擦手，開始點菜。
他顯然熟門熟路，很快就點好了幾道經典又不失特色的菜餚：
等菜的時候，林允兒託著腮，目光盈盈地看著李煜白：
“歐巴對杭州好熟悉，對吃飯的地方也這麼瞭解。”
“那肯定的，出生成長都在這裡。”
李煜白給她倒上特配的桂花涼茶，
“嚐嚐這個，解暑，味道你應該喜歡。”
林允兒抿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混合著淡淡的茶味，
果然很合她口味，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
菜品陸續上來，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味道更是層層遞進，鮮美得讓林允兒讚不絕口。
她吃得開心，話也多了起來，跟李煜白分享著最近在韓國的趣事，
練習中文的糗事，偶爾也會“不經意”地問起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聽到《嚮往的生活》要錄製，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
“聽起來好有趣。歐巴去種地，一定很好玩。”
“好玩？到時候曬黑了，累癱了，可別嫌我形象不好。”
李煜白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剔好的蟹肉。
“不會！”
林允兒立刻搖頭，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補充，“……甚麼樣都好看。”
吃完飯後，車子平穩地駛向酒店，窗外杭州的夜景流光溢彩。
李煜白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握了握副駕上林允兒的手，觸感微涼。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盡量輕鬆：“允兒，這次……能在杭州待幾天？
要是時間寬裕，明天可以帶你去西湖邊好好轉轉，或者去靈隱寺走走，那邊很清靜。”
他本是想著規劃一下短暫的行程，讓她這次“偷跑”之旅更充實些。
沒想到，這句話問出口，林允兒原本靠著車窗看夜景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慢慢轉回頭，帽簷下的眼睛在窗外掠過的霓虹光影裡，
清晰地蒙上了一層水汽，嘴角努力想彎起一個笑容，卻顯得更加委屈。
“明天……明天下午的飛機，就要回去了。”
她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像被雨打溼的羽毛，軟軟地落在李煜白心上。
李煜白一愣，車速都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明天下午？這麼趕？” 他原本以為她至少能待上兩三天。
“嗯……”
林允兒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
“回去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打歌舞臺錄製，還有兩個廣告拍攝……
日程早就定死了，改不了。”她越說聲音越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這兩天……是我跟經紀人歐尼求了好久，
又調整了兩個不太緊要的日程，才硬擠出來的……本來以為能多待一天的……”
她說得斷斷續續，但李煜白聽明白了。
藝人光鮮背後的身不由己，他太瞭解了。
尤其是像林允兒這樣處於事業上升期、在兩國都擁有高關注度的頂級偶像，
她的時間早已不屬於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精確規劃。
這次能“偷跑”出來近兩天，恐怕已是極限，
還不知道回去要面對經紀人怎樣的“嘮叨”和後續繁重工作的補償。
一股混合著心疼、無奈和理解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之前還奇怪她怎麼突然就能抽出空檔跑來，原來是這麼不容易。
“傻瓜……”
李煜白嘆了口氣，將她的手完全包覆在自己掌心，溫熱傳遞過去，
“怎麼不早說？早知道你時間這麼緊，今天就不該讓你在酒店休息，直接帶你出去玩了。”
“不想讓歐巴覺得我是來去匆匆……”
林允兒吸了吸鼻子，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他，
“就想……哪怕只是待在一起，不說話，也很好。”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車庫，停穩。
昏暗的光線下，兩人一時都沒有動。
李煜白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蹭了蹭她的鼻尖，
聲音低沉而溫柔：“允兒，謝謝你這麼辛苦跑來看我。我很高興。”
林允兒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心裡的失落和委屈被沖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捨。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
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也高興……就是時間太短了。”她悶悶地說。
“所以啊，”
李煜白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點壞壞的笑意，他湊到她耳邊，
壓低聲音，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時間緊迫，我們……就更不能浪費了，對吧？”
林允兒身體微微一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煜白輕輕拉開了環抱。
他動作利落地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彎腰將她抱了出來。
“呀！歐巴！”林允兒輕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噓——”李煜白用腳踢上車門，抱著她徑直走向電梯間，
嘴角噙著那抹讓她心跳加速的壞笑，
“節約時間，從減少走路開始。”
電梯上行，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林允兒臉頰緋紅，把臉埋在他胸口，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刷開房門，李煜白抱著她走進去，用腳後跟帶上門。
房間內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廊燈，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私密。
他沒有放下她，而是徑直走向浴室的方向。
“先……先放我下來……”
林允兒小聲抗議，手指卻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領。
李煜白低頭，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眼神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一起。允兒，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他的聲音像帶著蠱惑的魔咒。
林允兒對上他的視線，那裡面的思念、渴望和因為短暫相聚而加倍燃燒的熱情，
讓她所有矜持和推拒的念頭都融化成了滾燙的蜜糖。
她不再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預設了他的一切安排。
浴室的燈被開啟，溫暖的水汽似乎提前開始氤氳。
………………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再次開啟。
李煜白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渾身泛紅、軟得像是沒了骨頭的林允兒走出來，
將她輕輕放在已經整理過的柔軟大床上。
他自己也隨意擦了擦，躺到她身邊，將她連人帶浴巾一起摟進懷裡。
林允兒像只饜足又疲憊的小貓，自動在他懷裡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但手指還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李煜白低頭，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發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半乾的長髮。
“睡吧，允兒。”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無比的溫柔，“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嗯。”
林允兒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
李煜白卻沒有立刻睡著。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