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宋智孝期待的眼神，心中已有決斷，但面上依舊不露聲色：
“行了，這事急不來。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時差，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現在……”
他看了看窗外，“打算帶我去哪兒？直接去酒店？”
宋智孝狡黠一笑：“先去吃飯，我餓了，邊吃邊聊。然後嘛……看你晚上還有沒有別的‘安排’了。”
她特意在“安排”上加重了語氣，顯然對李知恩晚上的邀約有所猜測。
李煜白麵不改色：“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先填飽肚子。”
他示意司機開往宋智孝預定的餐廳方向。
餐廳位於CBD某高層，私密性極佳的包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繁華的天際線。
宋智孝顯然早就安排好了，服務員上完菜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留下獨處的空間。
菜是精緻的融合菜，擺盤漂亮。
但宋智孝的心思顯然不全在食物上。
她脫掉了外套，裡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她緊挨著李煜白坐著，彷彿連體嬰。
“嚐嚐這個，他們家的招牌。”
李煜白給她夾了塊脆皮蝦，試圖讓氣氛稍微“正經”一點。
宋智孝應了一聲，卻沒動筷子，反而一隻手悄悄滑到了李煜白的大腿上，指尖隔著西裝褲的布料，
不輕不重地畫著圈，眼神斜睨著他，帶著赤裸裸的挑逗。
“歐巴，先別管菜嘛……我們這麼久沒見了……”
李煜白感覺大腿肌肉微微一緊，他放下筷子，準確無誤地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另一隻手抬起，不輕不重地拍了挺巧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啪。”
“別搗亂。”
李煜白聲音不高，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眼神卻暗了幾分，
“晚上有的是時間，有你好看的。現在，先聊正事。”
他鬆開她的手，但眼神裡的暗示和剛才那一下略帶懲戒性質的輕拍，
讓意思表達得很明確——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宋智孝被他拍得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不知是羞是惱還是興奮。
她瞪了李煜白一眼，但果然老實了許多，收回了手，身體也坐正了些，只是嘴裡嘟囔了一句：
“兇甚麼兇……”
“說正事。”
李煜白重新拿起筷子，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合約具體還有多久？違約金多少？”
談到正事，宋智孝也收斂了旖旎的心思，表情認真起來：“還有六個月，精確說是187天。違約金……”
她報出一個數字，“165億韓元。”
李煜白心算了一下，大概相當於八千多萬華夏幣。
他面色不變，輕輕敲了敲光潔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錢，對於星芒，對於我來說，不是問題。這筆違約金，星芒可以承擔。”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實力和決心。
然而，宋智孝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倔強和厭惡：
“不。我不要你，也不要星芒掏這筆錢。”
“嗯？”李煜白挑眉，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支付違約金直接挖人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雖然貴，
但以宋智孝的價值和未來能帶來的收益，值得投資。
“那破公司，我一分錢都不想再給他們！”
宋智孝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憤懣，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煩躁地揮了揮手，
“具體原因你別問了，反正不是甚麼愉快的事。這半年，我會處理好韓國那邊所有的工作和交接，
配合他們站好最後一班崗，但續約絕無可能。
等到合約自然到期，我乾乾淨淨地離開，然後再來簽約星芒。”
她看著李煜白，眼神帶著懇求：“歐巴，你信我。
這半年，我不會閒著，我會開始學習中文，瞭解中國市場，也為將來做準備。
我不需要你提前支付天價違約金，我只需要你一個承諾，等我自由了，星芒有我一個位置。”
李煜白凝視著她。
他看得出宋智孝對原公司的厭惡是真實的，這背後恐怕有些他不清楚但足以讓她心寒的齟齬。
她選擇不讓他花錢解決，一方面是骨子裡的驕傲和不想欠下“買身錢”般的感覺，
另一方面，或許也是想以一種更平等、更自主的姿態加入星芒。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不提前支付違約金，意味著要等半年。
這半年存在變數，但也給了雙方更充分的準備和磨合時間。
而且，宋智孝這種“寧折不彎”的態度，反而讓他更高看一眼。
“好。”
李煜白最終點了點頭，舉起茶杯，“就按你說的。星芒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這半年，需要任何幫助，隨時開口。
具體的合作框架，可以讓兩邊團隊先接觸起來，慢慢談。”
宋智孝眼睛一下子亮了，彷彿卸下了心頭一塊大石，也舉起自己的茶杯，與他輕輕一碰：“謝謝歐巴！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 她笑靨如花，剛才那點憤懣和倔強被明媚取代。
正事談妥，氣氛鬆弛下來。
兩人開始認真吃飯，偶爾交流一下中韓娛樂圈的趣聞，宋智孝也問了問星芒正在籌備的幾個專案，
尤其是《女子推理社》，表現出濃厚興趣。
吃完飯，宋智孝很自然地提議：“去我那兒休息會兒？我酒店離這不遠。”
眼神裡帶著期待和未盡之意。
李煜白沒有拒絕。
兩人乘車回到宋智孝下榻的五星級酒店，高層套房，風景很好。
剛進房間，李煜白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李知恩發來的訊息：「歐巴，你到北京了嗎？」
他看了一眼正從背後摟住他腰的宋智孝，回覆：「到了，正在陪智孝。」
訊息幾乎是秒回：「啊！真的嗎？太好了！我和智孝姐居然在同一家酒店！
我下午的活動馬上結束了，待會結束了就去找你們！等我哦！」
李煜白把手機螢幕稍微側向宋智孝，讓她能看到內容。
宋智孝“哦”了一聲，撇了撇嘴，摟著他腰的手收緊了些，下巴擱在他肩頭，熱氣噴在他耳畔：
“李知恩那小丫頭……訊息倒是靈通，跟得也緊。”
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惱，但似乎並不意外，“看來，今晚要熱鬧了。”
李煜白放下手機，轉身將她摟進懷裡，低頭看著她：“怎麼，不歡迎？”
宋智孝抬眼與他對視，忽然笑了起來，帶著點狡黠和野性：“怎麼會？人多……才好玩。”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過在那之前…… 歐巴，你是不是該兌現一下餐廳的‘預告’了？
距離她活動結束，應該還有點時間吧？”
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隨著她的話語和眼神，悄然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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