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敢再停留,生怕暴怒的黃雷不顧規則跟他“同歸於盡”,再次一溜煙地鑽入人群,
朝著上山棧道的方向跑去,尋找他的下一個目標,或者說,尋找那條通往龍椅的最終路徑。
黃雷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頭苦笑,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被這小子給算計得死死的。
李煜白從跟拍助理那裡拿到了最後一個、也是他寄存在外的“終極造反神器”——葫蘆瓢,
迅速揣進自己厚實的登山服懷裡,彷彿懷揣著絕世珍寶。
他目光灼灼,立刻鎖定了不遠處的張藝星和孫宏雷,拔腿就朝他們跑去,
高原奔跑讓他有些氣喘,但興奮壓倒了一切。
他剛跑到兩人身邊,還沒來得及套近乎或者實施甚麼新計劃,目光無意間向前一掃——
就看見了前方十幾米開外,正站在觀景臺欄杆邊,對著巍峨雪山指指點點的迪麗熱芭和關小彤!
熱芭身上那件紅色的登山服,在此刻的李煜白眼中,彷彿化為了那襲耀眼的龍袍!
那不再是需要保護的盟友女帝,而是他通往權力巔峰的最後一塊絆腳石……或者說,墊腳石!
一想到敲碎她,自己就能登上帝位,完成從乞丐到皇帝的史詩級逆襲,甚至還能順便把“皇后”的名分坐實……
“吸溜——”
一股滾燙的、不爭氣的口水,竟然真的順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在寒冷空氣中差點結成冰凌。
他趕緊吸了回去,眼神變得無比熾熱和貪婪,嘴裡無意識地發出了怪異而興奮的低笑:
“嘿嘿…嘿嘿嘿…我的帝位……我的皇后……嘎嘎嘎嘎……”
那笑聲混合著喘息,在雪山背景下顯得格外詭異和滑稽。
站在他旁邊的張藝星和孫宏雷,本來還想問他剛才砸小豬和訊哥是怎麼回事,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李煜白這副對著熱芭方向流口水、眼神發直、發出怪笑的“痴漢”模樣。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極度嫌棄和“這人沒救了的表情。
孫宏雷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捅了捅李煜白:“哎!哎!醒醒!哈喇子收一收!
凍上了!做啥白日夢呢?還你的帝位?!”
張藝星也皺著鼻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小白哥,你沒事吧?
是不是高原反應,缺氧出現幻覺了?要不要先吸口氧?”
【哈哈哈表情包誕生!】
【小白:慾望使我面目全非!】
【宏雷&藝星:沒眼看了!】
【熱芭:後背一涼!】
【這口水是認真的嗎?!】
李煜白被兩人這麼一捅咕,才猛地從自己的皇帝夢中驚醒,趕緊擦了擦嘴角,
強行鎮定下來,但眼神還是死死鎖定著熱芭的背影,如同餓狼看到了肥美的獵物。
他壓低聲音,對孫宏雷和張藝星說道:“宏雷哥,藝星,看見沒?最終目標就在眼前!咱們聯手怎麼樣?先把女帝給……”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警惕性很高的熱芭似乎感受到了背後那灼熱到幾乎要燒穿登山服的視線,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正好對上了李煜白那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混合著野心、算計和一絲“猥瑣”的目光!
熱芭:“???”
李煜白:“!!!”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被熱芭抓個正著的李煜白,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那點因為野心而扭曲的表情,
卻在零點一秒之內如同川劇變臉般,瞬間切換成了無比諂媚、忠誠甚至帶著點熱淚盈眶的模樣!
他根本不給孫宏雷和張藝星反應和揭露他的機會,猛地高舉雙臂,
用他那能飆出海豚音的聲線,朝著熱芭的方向深情高呼:
“陛下——!!!我的女帝陛下!!!小的可總算找到您了!!!”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不僅把熱芭和關小彤嚇了一跳,連周圍其他遊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他一邊喊,一邊如同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腳下生風,一溜煙地就朝著熱芭和關小彤狂奔而去,
直接把還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孫宏雷和張藝星晾在了身後,
彷彿剛才那個對著熱芭流口水、幻想自己登基的猥瑣男根本不是他。
孫宏雷張著嘴,墨鏡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才合上,喃喃道:“我……我去……這變臉速度……比這雪山上的天氣變得還快啊!”
張藝星也傻眼了,撓了撓頭:“小白哥他……剛才是不是這裡(指了指腦袋)缺氧出現問題了?怎麼一會兒一個樣?”
【哈哈哈奧斯卡欠小白一座小金人!】
【這演技,說來就來!】
【宏雷和藝星三觀被重新整理!】
【求生欲或者說是陰謀拉滿了!】
李煜白一口氣衝到熱芭和關小彤面前,因為高原奔跑和激動,臉色漲紅,
喘著粗氣,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擺出十足的忠臣姿態:
“陛下!您讓小白我好找啊!這雪山茫茫,人心險惡!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遠處還在懵圈的孫宏雷方向唯有追隨在陛下您的身邊,我這才安心啊!”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表忠心:“就讓卑微的乞丐小白,繼續追隨您的腳步,
護送您踏上這雪山之巔,坐上那萬人敬仰的龍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熱芭被他這一連串的操作給整懵了,剛才回頭時明明看到他眼神不對勁,
怎麼轉眼就成這樣了?她狐疑地看著李煜白:“小白哥……你……你沒事吧?剛才看你好像……”
關小彤也捂著嘴偷笑,感覺李煜白這戲精又上線了。
李煜白立刻打斷,臉上寫滿了“真誠”和“委屈”:“陛下明鑑!我剛才那是……那是看到陛下您安然無恙,激動!
對,是激動的淚水!還有對這雪山美景的震撼!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熱芭身側靠前一點的位置,彷彿真的成了一個開路的忠僕,
但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掃過熱芭的後背,以及自己懷裡那個硬邦邦的葫蘆瓢。
“陛下,山路滑,小心腳下,我在前面給您探路!” 他殷勤地說著,
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靠近點,再靠近點……找個她放鬆警惕的時機……”
熱芭狐疑的看著李煜白:“真的嗎?小白哥,我剛才好像看見你流口水了,現在嘴上還有痕跡呢?”
熱芭那狐疑的目光和精準的指證,讓李煜白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就去擦嘴,嘴上還強撐著:
“沒有啊!陛下您看錯了!肯定是雪反光!我李煜白正人君子,怎麼可能對著您流口水那麼猥瑣……”
他一邊說著,眼睛一邊飛快地四處亂瞟,尋找脫身或者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遠處更高處的一個平臺——
節目組事先安置好的、在雪光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的龍椅!
機會來了!
李煜白立刻伸手指向那個方向,臉上堆滿“驚喜”,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試圖用巨大的興奮掩蓋剛才的尷尬:“陛下!快看!龍椅!龍椅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