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外,早已準備好的李煜白和黃雷互相使了個眼色。
只見李煜白身穿一件深紫色繡著八卦圖案的國師袍,手裡還假模假式地拿著個拂塵,在後臺跟老道士搶的。
他一步三搖,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晃動著走進來,臉上是憋不住的笑。
跟在他身後的黃雷,則是一身暗紅色的東廠都督官服,帽簷下壓,眼神努力做出陰鷙,試圖營造特務頭子的氣場,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
兩人走到龍椅前的高臺下,像模像樣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齊齊彎腰作揖,拉長了聲音高喊:
“臣等——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上的孫宏雷用手指把墨鏡往鼻子下拉了一點,露出眼睛,疑惑地掃視了一下臺下,又看了看旁邊空蕩蕩的大殿,
對著“太監”問道:“不是……我這……我的群臣呢?怎麼就他倆?” 他那表情,彷彿在說“朕的文武百官都曠工了?”
“太監”忍著笑,躬身回答:“回陛下,李國師與黃都督……便是今日前來赴宴的‘群臣’。”
臺下的李煜白眼珠滴溜溜一轉,瞬間戲精附體,再次拱手,用一種極其諂媚的語氣說道:“回稟顏王陛下!小臣——名‘群’!” 他特意強調了“群”字。
旁邊的黃雷立刻心領神會,幾乎是無縫銜接,也拱手道:“小臣——名‘臣’!”
然後,在孫宏雷和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兩人同時轉向對方,手臂交叉,對著孫宏雷比了一個巨大又扭曲的愛心,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們倆——合在一起——就是‘群臣’!給陛下請安啦!”
【!!!】
【我特麼直接笑噴!】
【群臣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腦回路,絕了!】
【小白和神運算元這配合,天衣無縫!】
“噗——嘔!” 孫宏雷被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和那辣眼睛的愛心給雷得外焦裡嫩,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
他一臉嫌棄地擺手:“滾滾滾!噁心死了!被你們倆噁心死了!我的愛妃呢?!快!宣我的愛妃覲見!趕緊洗洗眼睛!”
他這迫不及待要找“顏後”的樣子,又把眾人逗得前仰後合。
李煜白和黃雷則在臺下擊掌慶祝,慶祝他們成功“噁心”到了皇上。
隨著孫宏雷一聲令下,只見殿後珠簾輕響,一道倩影款款而出。
迪麗熱芭換上了一身明制皇后常服,雖不是最隆重的禮服,但緋紅色的織金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頭戴珠冠,
步搖輕晃,在兩位宮女的攙扶下,蓮步輕移,端莊之中帶著幾分明豔,還真有幾分母儀天下的風範。
【哇!熱芭好美!】
【這皇后造型可以!】
【顏王有福了!(狗頭)】
龍椅上的孫宏雷一看,眼睛都直了,墨鏡徹底滑到了鼻尖,咧著嘴傻笑:
“哎喲喲!朕的愛妃!你可算來了!快!快到朕身邊來!”
說著,他竟真的從龍椅上一躍而下,一溜小跑就要衝下臺階去迎接。
就在這“君王即將不早朝”的關鍵時刻,站在龍椅旁的李煜白和黃雷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戲精附體!
兩人一個箭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正要衝下去的孫宏雷。
黃雷一臉“憂國憂民”,痛心疾首地勸諫:“陛下!陛下三思啊!紅顏禍水!
古有妲己褒姒,今有……呃,顏後!此等絕色,恐非社稷之福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把孫宏雷往後拽。
李煜白立刻跟上,搖頭晃腦,語氣誇張地附和:“黃都督所言極是!陛下!
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別說是碰,就是想一想,都傷身敗腎,實在是禍國殃民之首啊!”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臣夜觀天象,帝星晦暗,皆因這後宮……呃,光芒太盛!”
孫宏雷被這兩人一唱一和,說得一愣一愣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真……真的?有這麼嚴重?”
李煜白見孫宏雷被唬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上前一步,拱手躬身,用極其“誠懇”的語氣說道:
“陛下!為使陛下能專心朝政,勵精圖治,開創我大顏盛世!
微臣不才,願為陛下分憂,替您解決這‘禍國妖后’的——後顧之患!”
“哦?” 孫宏雷、黃雷,連同剛剛走到殿中,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的迪麗熱芭,都好奇地看向他,
異口同聲地問:“怎麼解決?”
只見李煜白直起身,搓著手,臉上堆起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對著孫宏雷擠眉弄眼地說道:
“陛下,您看吶!小的我,今年年方二八,尚未婚娶,家裡就缺個鎮宅的!
要不……您就把這‘妖后’……賞給我得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吃虧我認了”的表情,“您放心!我絕不嫌棄!”
【!!!!】
【李煜白你瘋了?!】
【當著顏王的面討要皇后?!】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哈哈哈太敢玩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李煜白!!!” 孫宏雷愣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瞬間暴怒,臉都氣紅了,一把掙脫開黃雷和李煜白,指著李煜白的鼻子,
“好你個亂臣賊子!朕拿你當國師,你居然想給朕戴綠帽子?!還想搶朕的愛妃?!
來人啊!把這個逆臣給朕拖出去!閹了!送進東廠給黃雷當手下!”
黃雷在一旁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扶著龍椅的扶手才能站穩。
迪麗熱芭也是哭笑不得,用手掩著面,肩膀不住地抖動,顯然被李煜白這膽大包天的“索賄”給雷得不輕。
李煜白則是一邊靈活地躲閃著孫宏雷“毫無章法”的王八拳,一邊還在那兒嘴欠地喊:
“陛下!陛下息怒啊!臣這是舍小家為大家,犧牲自我,為您根除禍源啊!您再考慮考慮?
實在不行……打個折?分期付款也行啊!”
就在孫宏雷追著“大逆不道”的李煜白,繞著龍椅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一旁的“顏後”迪麗熱芭終於從哭笑不得中回過神,連忙上前幾步,柔聲勸道:
“陛下!陛下息怒!國師他……他這是跟您開玩笑呢,當不得真!莫要氣壞了龍體呀!”
孫宏雷本來也就是配合演出,被熱芭這麼一勸,順勢就停了下來,還故意喘著粗氣,指著躲到柱子後面的李煜白:
“哼!看在愛妃的面子上,饒你這次!再敢覬覦朕的愛妃,朕把你那國師府改成公共茅房!”
李煜白從柱子後探出半個腦袋,嬉皮笑臉地拱手:“謝陛下不閹之恩!謝娘娘救命之恩!”
孫宏雷整理了一下剛才追打時弄歪的龍袍和墨鏡,重新端坐回龍椅之上,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帝王的威嚴,繼續推進流程:
“愛妃,愛卿們吶!”
他手臂一揮,做出環抱天下的姿勢,
“想咱們大顏朝,那是人才濟濟,物華天寶!今兒個這大喜的日子,普天同慶,就咱們四個人在這兒……
是不是有點不夠熱鬧啊?顯得咱大顏朝沒人似的!”
這時,李煜白晃著腦袋,從那根柱子後面溜達了出來。
他頭上那頂國師烏紗帽的帽翅,隨著他一步三搖的步伐,有節奏地、大幅度地前後晃盪著,像兩個不受控制的車窗雨刷,看起來極其滑稽。
他走到御前,躬身行禮,那帽翅隨著他彎腰的動作更是晃得厲害。
他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話:“回——稟——陛——下——”
他故意拉長了腔調,帽翅也跟著節奏晃動,“陛下聖明!所言極是!臣也覺著,光是咱們幾個,難以彰顯我大顏之盛世氣象!”